“事实本就如此,我没办法说什么情非得已。到现在的地步只能说我是谋划的不够自作自受吧,我不后悔如此。从来不!”
她的双手已经沾满鲜血,再也不是从前的叶清渊了。但是她不后悔,从不后悔!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不去杀人就只能被人杀。她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所以只能想尽办法挣扎。
“莫翎难道你能保证,你在廷尉局就没有故意判错过案子么?”叶清渊看着沈墨阴沉下去的脸冷笑。明明都不是什么好人,装出一副这样悲天悯人的样子给谁看!
沈墨被她刺的无话可说,叶清渊现在没了半点当初的风度仪态,姐姐回来不知道要多么伤心了。
“你这样对得起费心为你筹谋的沈沫白么?”
沈沫白,沈沫白……
叶清渊垂眼沉默的看着掌心,当初初入宫廷沈沫白送来的梅花香饼仿佛还在眼前。可,她现在还有什么颜面面对她。
“倘若你能见到沈沫白,请回去告诉她。”叶清渊顿顿,过了好一会才继续说“叶清渊已经不是叶清渊了,请不要再来打扰……”
她克制着自己的声音希望不要哽咽出声。
是啊,现在的叶清渊已经不是当初阿姐认识的那个叶清渊了。他已经变成了一个残忍的刽子手,伤害着无辜的人。
“你要报仇可以,但为什么要伤害一个未经人事的孩子?皇长子不过襁褓,并不会阻挡你什么。”
襁褓年纪?哪又如何,他的母亲是瑛妃!只要皇长子一天还存在着那瑛妃就还有希望,她不能让她再有复起的机会。
“你不懂,有些人出生就是错的。”
“叶清渊,你太偏执了。”话不投机半句多,沈墨不想在听她说这些拂袖离开。叶清渊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倘若自己想不通这各种关节谁也无能为力。
偏执,那又如何。她的一切都已经葬送在这个冰冷的皇城。没有什么好留恋的,其实她已经不恨华阳和皇后,她们都是皇权下一颗悲哀可怜的棋子。
真正应该很的应该是皇帝,这个看似慈悲善良实则却冷酷无情的男人。
他利用着身边所有的人,就是为了那冰冷的虚伪的王座。
总有一天,她会亲手毁了它。哪怕是付出血的代价!
“皇上圣旨,玉妃蓄谋加害皇长子罪大恶极现革除妃位幽禁玉华宫。现玉华宫封禁,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外出!”
没有质疑,没有询问。叶清渊漠然的接过明黄的圣旨,一双眼睛拭去光彩。
就这样挺好,沈沫白,丞相府,大理寺,这些都和她没有什么关系了。她不会在连累谁,也不会再收手这是她最终的宿命。
皇帝,皇后……
她会用尽她最后一滴血来搅得这后宫天翻地覆!
从玉华宫离开,沿着暗红的宫墙向外走。残阳如血,沈墨回头看着辉煌中带着凄凉的玉华宫心中悲叹。
有一个原本应在大好时光的女子这么沉寂在了宫墙之中,等待她的结局怕是只有一个。既然都做到了这一步,皇后就不会善罢甘休。失去了帝王的宠爱,她还能做什么呢?
想来叶清渊是注定难逃一死了。
“莫翎大人这是刚从玉华宫罪妃那里出来?”
这是?
沈墨闻声转头正看到一个身穿流彩暗花云锦宫装墨玉般的长发简单挽起来一个飞仙髻几枚拇指大小的东珠点缀在发间并不奢华却也不显得寡淡,怀中抱着同样穿戴不凡的女童。女童微微歪着脸颊好奇的打量着外面的风景。看这阵势,想必是最近在叶清渊扶植下有回复盛宠的胡充仪了。
胡充仪微微咳嗽一声,宫女赶忙上前将怀里的翠纹织锦羽缎斗篷为她小心翼翼的披上。
“天凉了,娘娘仔细身子才是。”处于礼貌,沈墨微笑着提醒。
胡充仪笑容不减默默抱紧了怀里的女儿。
“劳烦大人挂念了,不知道罪妃现在如何可还安好?”
没枉费叶清渊扶持一场,难为胡充仪现在抱着还在生病的朝华公主想着去探望她了。可惜叶清渊并没有什么悔过的心思,胡充仪现在去怕是要被她连累了。
“还好,只是人憔悴了不少。”沈墨轻叹一声不知道在再说些着什么。
想来叶清渊的哥哥叶清潭很快就会从军中回来,皇上对他很是器重,叶清渊的日子不会太难过。她并不打算脱罪,也不想在和阿姐有什么关系那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