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像苏瑾英这样的使臣,一方面她们确实臣服于大梁,可同时也有着自己的尊严,并且在很多事情上,能左右到大梁皇帝的想法。
所以等到寻阳公主,从身边伺候的人那里,得知这个女土匪一样的人,竟然是丹霞的大将军后,她整个人的脸色都不好了。
“原来是苏将军啊,真是失敬失敬,只是具本公主所知,这李青穗明明就是我大梁人氏。而且自小她就被人买去农家,做了个童养媳,怎么一转眼她到成了苏将军你的妹妹了,您莫不是为了给她脱罪,随便编出的瞎话,哄骗本公主的吧。”
若说面对的是个皇室王爷,那因为对方能涉足朝政,苏瑾英或许还要顾及几分。
可是区区一个寻阳公主,既不是皇室嫡出,也并非什么举足轻重的人物,以苏瑾英的身份,还真没怎么把她放在眼里。
“怎么,听寻阳公主话里的意思,你是觉得本将军诓骗与你不成,我作为丹霞的大将军,别说一言一行,向来磊落坦荡。而且我再不济,也是有些身份的人,至于为了救人就乱认妹妹吗。公主殿下这般蓄意猜测,你是故意诋毁本将军的人品不成。”
质疑一国使臣的人品,就算寻阳公主心里不信苏瑾英的话,可借她十个胆子,这话她也不敢点头承认啊。
适才倚仗身份,好不张狂得意的寻阳公主,此刻在苏瑾英面前,却只能露出僵硬的笑容,客气的说道:
“瞧苏将军这话说的,本公主不过随口一问,既然您说这李青穗是你的妹妹,那就算她是好了。不过刚刚她手握御赐之物,可那匕首分明是战王萧景逸的,我询问来历她又不肯详说,因此本公主是担心御赐之物被偷盗,这才想将她拿下盘问。而且将军请看本公主的右眼,这也是李青穗害的,我再不济也是皇室公主,如此害我,将军莫非还要因为,她是您的妹妹,就多加庇护不成。到底这里是大梁,不是丹霞,一切还是要依着我们的国法来办才对。”
伤了皇室,这在哪国其实都是重罪,轻则庭杖到皮开肉绽,重则性命不保。
望着寻阳公主右眼上的淤青,就赫然摆在那那,这下就连苏瑾英,都不好在明着帮青穗讲话了。
但是谁成想就在这时,萧启那孩子,从一旁跑了过来,挡在李青穗前面,他就仰着头,一点不怯场的说道:
“皇姑母你胡说,你那右眼的伤,明明的靠在炭火上的板栗,受不得热,这才飞了起来,将你给蹦伤的。可是这炭火,还有栗子可都不受李青穗的控制,在说她就是负责帮你靠栗子,出了这样的事情完全就是个意外,你怎能因此就迁怒对方蓄意害你呢。说起亲疏,您可是启儿我的姑祖母呢,但是父王从小就告诉我,凡事要帮理不帮亲,因此我不能看着无辜的人因你的一句话,就被冤枉的抓起来,还望姑祖母千万不能因为我说了真话,就和启儿置气。”
楚环珍此刻,也站出来态度坚决的说道:
“启儿说的没错,这烤熟的栗子,会崩飞和青穗却没多大的关系,完全就是意外罢了。皇姑母你恼羞成怒的心情,侄媳妇都能理解,可是青穗姑娘是苏将军的妹妹,如今人家来寻自己的妹妹,准备接她出府,过去同住两日好好的叙旧下,本王妃也不便拦着。若是皇姑母这边也没有异议,那我这就要送苏将军和青穗出府了。至于那把匕首,具我所知还真是九弟送给青穗的,这件事情我听王爷提及过,绝不是偷盗所得。”
寻阳公主到是想拦着不放人,可是李青穗不但有苏瑾英护着,现在就连那把匕首,都有楚环珍作证,并非是偷盗之物。
再也寻不出半点由头,强行将人扣下的寻阳公主,她不禁冷着脸,挥了挥手,总算是答应放行了。
等到一行人总算走出了,寻阳公主下榻的院子,不禁都是长长的出了口气。
而楚环珍更是拿出,一早就准备好的烫伤药,边给青穗涂药,边心疼不已的说道:
“瞧瞧这好好的一双手,这都烫出四五个水泡了,早就听说这位寻阳公主,最是会刁难人,传闻她身边伺候的丫环,可是死了好几个人呢。如今看来,这传言到不是空穴来风,就她那古怪的性子,还有苛责人的态度,有几个丫环能受得了这样的主子。”
李青穗其实一双手烫的自然很痛,但她却笑着反而安慰楚环珍,无需替她担忧后,就充满感激的又看向苏瑾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