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惊鸿前后,平野的酒楼客栈都会赚的盆满钵满。
此时,纪如寻拿着剑蹲在羡安药铺外,不知何去何从,活像个穷酸剑客。江湖盛会,所有位置自然是按照门派来,或者高价购得。她一没门派二银子,要怎么进去。
一辆华贵非凡的马车在药铺外停下,纪如寻抬头看着坐在赶马位置的暗风,正一脸怪异地打量她。
“纪...”
暗风还没结巴完,被纪如寻一个冷眼打断。她手中拿的是公子珍藏的凌风剑,应该没错了。
“花姑娘,上马车吧。”
纪如寻上了马车,心中却忍不住腹诽,花姑娘...还不如叫小菊花呢。
看到依旧是一身红衣的李歌时,纪如寻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
李歌还是一副浪荡样,虽然墨发高束,但黑玉簪子衬得他瞳孔愈发幽深。一双桃花眼扑扇扑扇,笑意快要溢出来。
“我的马车为何我不能在这?”
纪如寻看着他,道:“我以为你跟玉无恨他们一起呢。”
“我是青云派的,怎会跟玉家一起。”李歌掏出一盒子糕点。白皙的手掌露出手心时,纪如寻看得见上面的茧。
他递给纪如寻,宽大的红色衣袖随着他的抬手回退,露出他一小节算得上白嫩的手腕。纪如寻内心有些嫉妒了,嫉妒这厮的容貌,这厮的武功。
纪如寻一把接过,塞进嘴里,咽下后才问道:“我怎么进去?”
李歌像是仰头思索了会,看着纪如寻疑惑的眼睛,认真说道:“我带个红颜知己一道,不会有人说什么。”
“我现在就砍死你,带着你尸体进去。”纪如寻直起腰板,正色道。
李歌却是忍不住抿唇笑了,他又递了一块糕点给她,“我请三师兄给你留了个位置,他与玉家人有些牵扯,所以是易容来的,还请故友留了位置。”
纪如寻边吃边感叹,这大门派走后门实在方便。“他应该不知道我是谁吧?”
“他知道,他这辈子比剑从未赢过玉石剑客,所以对你很好奇。”
“所以他可能会把你推上台,看看你的本事,你要注意。”李歌接着说道,说完连他自己也闷笑出声。
惊鸿若是女子上台,必要与人比试才艺或武功。
看着已经有些呆愣的纪如寻,李歌尽力忍住笑意,正经道:“明早玉家人便回去,后半夜才是最危险的时刻。”
说话间,马车停了。
纪如寻随着李歌下了马车,已是傍晚,却灯火辉煌。
惊鸿乃江湖的一大盛会,玉楼娇前竟一下午摆起了夜市,全是各类大商的小玩意,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看着纪如寻明亮的眼睛,李歌凑到她耳边,轻道:“过几日,是乞巧。也会这般热闹,那时我再带你来玩。”
李歌拿出青云派的玉牌,带着纪如寻进了玉楼娇,一楼正中,是个方形的比武台,可容一两百号人。比武台比四周一楼看台高一些。一楼位置不是太好,往里瞧一楼的客人。尽是三教九流,闲散侠客,熙熙攘攘。
随着李歌到了二楼,二楼是普通门派,富商,山庄中人聚集每个看台可容纳五六人,有一方木桌。刚上三楼,纪如寻就不得不感叹道高处好风光,居高临下视野开阔。
但是三楼,也是熟人最多的地方。抬眼看到三大门派和玉家时,纪如寻眯起眼。玉霜霜,苍穹派原来上山闹事的人都在,今夜不会平静。
李歌发现身后的女子好似停下脚步,他回头顺着她目光看去,在三楼可花银两定的一处位置上,是高仪殊,高仪淮和高仪乐,李歌眼光暗了暗。
纪如寻收回目光,看着回身正对着她的李歌,不解道:“走啊,怎么了?”
李歌没有说话,他看着高仪淮旁边的看台桌上,是自家贴了胡子的三师兄,说道:“我怕三师兄为难你,你还是当我的红颜知己,随我一道吧。”
“不要,我不怕。他为难我,我就叫师父去收拾他。”纪如寻说道。
李歌像是轻轻叹口气,转眼又对她笑道:“你叫我一声俏师叔,我就帮你收拾别人,如何?”
“不好。”
到了一位长相怪异的中年胡子后,二人停下脚步,三楼的看台极好,位置也宽敞,这位黑发白胡子却一人占了可坐下七八人的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