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云夕、丁管家双双退下。
家里主心骨回来了,他们走路都觉得腰杆子挺直不少。
小姐是什么性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绝对是要加倍还回去的。
那些个背后下黑手的,那些个趋炎附势见风转舵的,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厢房里,君羡看着娃儿的睡脸,良久,小心翼翼的扯开娃儿攥住她衣襟的小手,放置到被子中,悄然起身。
寻了个僻静无人的院落,抬起头,仰望漆黑苍穹。
远处,有一波一波的烟花于夜空中绽放,绚烂无比。
而她这里,即将迎来天道闪电。
今日杀了五人,得挨霹上五次,霹完了正好沐浴,把一身焦黑气洗去。
很快,轰隆声压顶而来,看着在云层里叫嚣的闪电,君羡嘴角抽了抽,区区五道,就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第一次承接了八十六道雷击,也没把她劈死。
嚣张什么劲儿。
第一道天雷把君羡劈得黑头土脸的时候,一袭耀眼红衣从空中缓缓降落,“啧啧,你迎接我的方式真特别。”
君羡斜眼,“喜欢吗,让你试试?”
“别,敬谢不敏,我看着就行。”女子离远了些,一本正经。
这表情看的君羡扎心,凭什么她在这被劈得毛发直竖形象全无,旁边还多个不请自来的观众。
她又不是娱人的猴子。
“看你形单影只,被你那个舅舅赶出来了?”就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离家出走。”女子环视周围,景致还算顺眼,“这里环境还行,我暂时住住。”
那么勉强,请你住了吗?
五道天雷,不过是眨眼之间,摸摸自己打了卷的发丝,君羡张嘴,吐出一口黑烟,“当日我住景候府交了一万两住宿费,国师府比之景候府高档不少,住可以,银子别给少了。”
心情不好,谁都不待见。
“过河拆桥,我舅舅给你的令牌是无价之宝,不过住几日,你好意思收我银子?开口就是黄白之物,俗不俗?”
“入了俗世,就是俗人,有本事你别吃喝拉撒。”君羡白眼一翻,转身走人,“何况令牌是你舅舅给你,有你什么事。”
司星莞被气得跳脚,“我舅舅的就是我的!”
“等他成了你的人再来得瑟。”
“……”司星莞毙。
女子离开之后,司星莞即收起了搞怪的表情,转身垂眸之际,眼底划过一闪而逝的哀伤。
这方君羡刚走近自己的院落,还没跨进门,一道带着惊慌的质问伴随哒哒的脚步声直扑而来,“你去哪了!”
夜色下,小小的娃儿一把扑过来抱着她,小手死死抓住她腰间的衫摆,漂亮的眸子怒气腾腾,遮掩他的害怕。
睁开眼睛只有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那一刻他真的很慌很害怕,很难过很失落,以为此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境,她没有回来。
君羡没想到离开一会娃儿竟然醒了,刚要解释,视线随即一凝。
许是出来太急,娃儿竟然连鞋袜都没穿,白嫩的脚丫子就这么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与青蓝墨色形成鲜明对比。
"
第168章 心之禁忌
"那种对比,刺着君羡的眼睛。
也让她胸腔突兀的生出一股气来。
迅速将娃儿抱起,飞快的往房间走去,同时,巴掌啪啪两下落在娃儿屁股上,“下地连个鞋都不穿!如此不爱惜自己,你是存心气我是不是!”
他现在身体有多虚弱他自己不知道?消瘦得一张脸就剩下两只大眼睛了!这要是再着了凉,一准要病倒,最后心疼的还是她。
折腾什么?
景离怎么都没想到,出来寻她会落得这个结果。
她居然打他屁股?
打他屁股!
漆黑漂亮的眸子气得倒竖,下一刻,又垂了下来,嘴巴一瘪,眼圈发红,水光凝在眼眶里将落未落。
“我以为我是在做梦,我以为你又走了。”
声音哽咽,可怜生生的模样简直了。
别人看到娃儿这副模样会如何君羡不知道,反正她心里的罪恶感瞬间就把怒气给毙了。
她的娃儿在她面前多是任性傲娇,元气满满的。
何时这般小可怜过?
所以这手段一出,她立马缴械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