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宇专注的看着她,“你明白我的意思,当年的选择让我后悔至今,尤其当我知道你在宫里过得不好,皇后几次派人杀你,我更觉对不起你,如果当初我没娶欧阳姝,你就不会进宫……”
欧阳姌打断他的话;“即便我不入宫,我还是欧阳姌,汪荃还是会投靠乌恒和温家,温家还是会想尽办法杀我。可如果我不进宫,就不会认识墨岚,也不会知道我到底是谁,就算被杀了也是个糊涂鬼。所以你们不但没对不起我,反而帮了我。”
夏宇定定看着她,不愿放过她一丝一毫变化的神情,然而,他越是看得清楚,心中越是明澈,就越是失望。
“原来你真的不怪我了。”他苦涩的笑了笑。她不但不怪他,还已经彻底将他放下了。
欧阳姌道;“是,我不会怪你,你也别再怪你自己了。”
夏宇移开目光,看向窗外的长空,那几缕稀疏的晚霞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心中的一抹火光,也已经彻底燃尽了。
他重新看向她,低哑的声音吐出一个字;“好。”
三日后,赵宇亲自拜访温府,欧阳姌和墨岚扮成护卫与他随行。
夏宇在写给温珩的信函中暗示欧阳姌会随行,温珩看懂了夏宇的暗示。所以到了温府,夏宇自有府上的人招待,欧阳姌和墨岚则跟着侍卫去了温珩的书房。
墨岚守在门外,欧阳姌走进书房,室内一片寂静,风从窗口徐徐吹入,没有温度,却十分柔和,让人在恍惚中生出如置身在另一个世界的错觉。
屏风后传来几声轻咳,欧阳姌心口一痛,快步绕过屏风,窗下,一个白衣男子负手而立。就在她绕过屏风的一瞬,男子缓缓转过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目光对视,爱意无声痴缠,她的眼泪毫无征兆的夺眶而出,双臂抱住他,哽咽着唤了一声;“温珩……”
他将她揽入怀中,眼泪一颗颗落在白色的衣袍上。温珩拍拍她的肩,“别哭了,我不是好好的吗。”
真的好好的吗?欧阳姌抬头望着他的脸,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苍白的就像一张纸,甚至让她感到他的身体也是摇摇欲坠的,随时都可能倒下去。
“我听说……你身受几十处伤。”她的嗓子又干又痛,声音艰涩得厉害,扶着他手臂的双手也在颤抖。
温珩笑了笑,“听起来有点吓人,不过没这么严重,伤口都不深,也不在要害上。”
这样说着,他拉着欧阳姌,在一张长椅上坐下。
“对了,夏子熙是不是以为我死了,你是怎么和他说的?”
温珩叹道;“我说没见到你,皇上没怪罪我,我想他已经相信了。”
他已经相信她不在人世,他没想到温珩会帮她,他原是决定牺牲她的。什么五千精兵会护她周全,这不过是骗她和自欺欺人的话罢了。那五千人里,除了温珩,也没有人看到她的容貌,也没有人她的真实身份,他们只知道她是皇帝送给野利箴的女子。只要杀了野利箴,在乌恒营中造成动乱,他们的使命就算完成了,不管是战死的还是生还的将士,都是功臣,夏子熙不会因为她的死而处置这些立下战功九死一生回来的将士。
这样很好,夏子熙真的以为她死了,不会追查下去,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这正是她要的结果。
温珩深深看着她,“你真的不想再见皇上了?”
欧阳姌摇摇头,“我都不是他的妃子了,还见什么。”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欧阳姌看着他,眼中含着绵绵情意,柔若无骨的玉指抚上他的眉峰。
他俊美的面庞渐渐有了血色,她的指尖沿着他的眉峰滑下,手指的温度轻轻划过他的面庞,脖颈,最终停在他的领口上。
指尖轻触到他的肌肤,他握住她的手,却没有用力,“姌姌……”
她仰头吻上他的唇,手探入他的衣襟,隔着一层薄薄的内衫在他身上轻轻触摸着……
他的身体有些僵硬,气息却有了紊乱,她看着他的眼睛,轻轻开口,带着淡淡兰香的气息拂过他的脸,“你的伤,真的不严重吗……”
他紧紧抱着她,终于没有了顾忌与彷徨。
发髻垂落,青丝披散在肩头。两人十指交缠,她沉浸在爱欲里,感受着他对她炽热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