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宁没念过什么书,所以也插不上嘴,只好呆在旁边冷眼观战。不过人家可是以静制人,瞧她看我那眼神刁钻的狠劲,指不定在心里头咒我输的有多惨呢!算了,只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船到桥头自然直,人生自古谁无死,强扭的瓜不甜……呸!什么乱七八糟的?走一步算一步了!
烟锁池塘柳。
烧坍镇湖楼。
此木是柴——山山出
由水变油——日日冒
…… …… …… ……
几个福晋、侧福晋七嘴八舌的,我跟筠惠又一搭一唱倒也没出什么纰漏,心里却巴望着这场竞赛越快结束越好。听到精彩处,众人鼓掌大笑,那拉氏仿佛也来了兴致,说道:“我不长于此,上回听人说了一个,只两个字,竟无人能对。十三福晋、十四福晋还有咱们小君都是行家,请教:色难——色难对什么好?”
我一顿,那拉氏的唇边带着一丝轻吊的笑,怕是早就洞穿了我和筠惠的诡计。
“这句么,我倒是对了上来,不过就是不太贴切,还是把机会留给侧福晋好了。”十三福晋笑眯眯的又把皮球踢给了我。哼,什么对不贴切,我早看出来了,这个十三福晋也不是什么好人,她可是此中行家,我和筠惠的雕虫小技哪能瞒过她的眼,此话分明就是顺着那拉氏给我个砖头碰,想看我出丑。可是,我跟她没什么仇啊!不管,反正之前对她的所有好感统统自动屏蔽。
我瞄了眼筠惠,毫无悬念的,她是一个头两个大,用期盼的眼神希冀着我。天,这么大的重任,我扛的下来嘛!这回怕是要丢脸了。
“侧福晋,怎么,还没想好呀!”十三福晋咄咄逼近。
我只管低头搜尝刮肚,也顾不得她看扁我了,只含含糊糊的颞颥着:“这个么——容易!容易!”
“既说容易,怎么不对出来呢?”
“这……”一滴豆大的汗掉了下来,我不禁拿手摸了摸腹部,孩子,你要是想平安的生出来,一定得帮帮老妈,否则,我一定让你在里头呆上个十年八年的。
旁边的筠惠见我如此,急中生智,竟双眼放光一笑说道:“懿君不已经对过了?就是‘容易’二字。难道对的不贴切吗?”
众人一愣,复又笑了起来,不禁连连赞赏:“妙对、妙对啊!”
我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筠惠呀筠惠,你是不是存心要把我给吓死啊!
那拉氏淡淡一吊唇:“没料到,咱小君还真是一语惊四座啊!说起来都有些不好意思,总是听说你待字闺中时作的一手好诗,可从来都没见识过。今日,倒是沾了十三福晋的光了。”
十三福晋略一欠身轻笑道:“我就说嘛,侧福晋才貌双全,就这点难题怎么难的倒呢!”
“呵……呵……”我是气的恨不得一口吞了她们,又要摆出一副很高兴的样来,着实胸闷的要死。哼,她们耍我,我也会啊!想到这儿,我收起了刚才仇恨的假笑,微微一露齿:“人人都说十三福晋是才高八斗,女中李杜,懿君这儿倒有一对,就要向福晋讨教了。”
她大方一指:“请!”
我咳了一声:“在上正是南北!”
十三福晋刚听完就拿帕子掩嘴轻笑:“侧福晋的上联高深莫测呀,我可没本事对呢!”
筠惠用肩悄悄的拱了拱我,小声问道:“哎,这是对联吗?”满脸的狐疑。
还没等我答话,就只看见李素宁一副志在必得的德行,蠢蠢欲动,一派总算逮着机会蓄势待发的势头。坏了,她要干什么?别坏我好事啊!我正欲阻止,却不想她那副大嗓门伴随着目中无人的高傲已然说出了口:“这有何难?上对下,南北对东西,简单的很嘛!下联不就是‘在下不是东西’?”
“噗~~~~”筠惠一口茶猛的喷了出来。十三福晋掩着帕子听的咯咯直笑。那拉氏却是满脸的阴沉扫了一眼尚处在迷糊状态中的李素宁,冷冷的说:“自己几斤几两还不知道,在这儿出什么风头?”李素宁被她说的一通郁结,半天愣没蹦出一句话,想了好些时辰才刚刚明白过来,可筠惠和十三福晋早已快笑岔气了,只好恨恨的瞪了我一眼,歹毒的目光令我浑身一颤。切,能怪我嘛,还不是你自己想出风头?我还没怪你坏了我的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