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路罢。”
“文家就这么点大,还能迷路了不成。”
“主要是斌斌这孩子不懂事,黎家办喜宴那日,堂兄弟俩差点打起来。这不他今日跟来是特地跟大郎道歉来着。”
“道歉?”文氏更摸不着头绪了。喜宴过去都一个多月了,今日才想到来道歉。这不是很奇怪么。
王氏也不等文家母女反应,推着钱氏和黎文斌去找黎静言过来。
“老二家的,自你回来文县还没跟我这个婆婆好好说说话呢。来,过来坐我这边,好好的和我说会子话。”
文氏辩驳不了王氏的这番话,只能坐过去。
王氏平日里对她可不是这副嘴脸,今日反常的亲热,甚是奇怪。王氏不止拉着她说这说那的,还硬是把文母一起拖进来聊天。弄得文家母子俩浑身不自在。
大约过了没一会儿,钱氏来到前厅,“婆婆,文斌和大郎已道过歉,大郎这会儿走不开。要不我们先回去吧,改日再来。”
“既是大郎没空,那聊下去也没什么意思。走吧。”王氏翻脸比翻书还快,得了钱氏的话便走,招呼都不打一个。
文家母女俩面面相觑,说不出的怪异,却说不上哪里有问题。文母喊来小厮,问:“他们去了哪里?”
“夫人,我带着他们走了没一会儿,便被他们遣走了。那个妇人巨是泼辣,我也不敢多做停留。”
文母见问不出什么,只能叮嘱文氏:“你这几日多注意些。”
“娘,我晓得。”
母女俩虽然有怪异的感觉,却也猜不透他们葫芦里藏着什么药,只得绷紧了皮子等他们出招。
王氏和钱氏急冲冲的回到家里,却不见黎文斌在家。“你不是说斌斌先回来了么?怎不见他?”
“婆婆,斌斌确实先我们一步离开文家的。这会儿按理说也该到家了。莫不是在路上耽搁了?”
“赶紧去找找看,切莫让他拿着庚帖乱晃。万一丢了,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婆婆放心,我跟他说过,这个庚帖有多要紧。他不会乱来的。”
“你赶紧去找他回来,顺便去趟黎家把容氏请过来。”
“嗳,儿媳这就去。”
钱氏从家里出门,先去黎家通禀林嬷嬷,让容氏寻个时间去趟她家。从那里出来后,她就着街道挨个儿找黎文斌。
黎文斌在文家偷到庚帖以后直奔他那群狐朋狗友那儿。几个流氓地痞聚在一起商量着。
“这是黎静言的庚帖,想要嫁给他的女人多得不得了。咱们把他这份庚帖拿出去换钱如何?”
“黎文斌,你家这位堂哥确实有两把刷子,我听说好多文县女子都哭着喊着要嫁给他呢。”
“你们不晓得吧,高家那位胖女也看上他了,据说哭死哭活,誓言非嫁他不可呢。”
“黎文斌这事你决定,我们兄弟几个全权配合你。到时候别忘了给我们分几成就行。”
“痛快,我先去探探黎家那位老太婆的底。若她肯出这笔银子,咱们也能省不少气力。”
“黎家老太婆,那不是你祖母?”
“你个傻子,黎家老太婆是东街上那位。有钱的那个。”
“喔,那我晓得了。”
黎文斌带着几个地痞流氓粗略合计了一番,决定由黎文斌一人去探容氏的底,其余几人偷偷跟在后边见机行事。
一伙人直奔东街。还未靠近黎家,在转弯口与容氏乘坐的轿子碰了个正着。
黎文斌认得容氏身边的嬷嬷,疾步上前将林嬷嬷拦了下来,耳语了几句。林嬷嬷将信将疑,叫停了轿子,“夫人,有人找你,要紧事。”
“进来说话。”
林嬷嬷得令,钻进轿子里和容氏简单的解释了几句。容氏听罢,心里甚是不悦。“旁边寻个茶楼,咱们坐下来和他好好谈谈。”
“是,夫人。”
黎文斌跟着容氏的轿子来到转角一个小茶楼里。好在茶楼现在客人不多,林嬷嬷多给了掌柜三两银子。道:“这小茶楼且让我们包场半个时辰。”
原本这个时段就没什么客人,有人肯包场,掌柜的自是万分欢喜。巴巴地上好茶和瓜子,便自去忙了。
整个小茶楼里就他们几口人。容氏端坐在上位,黎文斌吊儿郎当的晃着走来。容氏见他这副流氓相就厌恶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