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师兄,你想说什么?”两人站在一堆尸体中间,感觉到夜久星频频看向自己欲言又止的目光,弦月伸出手附在夜久星提剑的手侧头问道。
吹来的大风吹拂起两人的墨色长发。
夜久星垂下眼眸看着弦月附在自己手背上的冰冷如千年寒冰的玉手,瘦骨嶙峋得骨节分明,手背上的肌肤白皙,皮肤很薄,可以清楚地看见皮肤里面包裹着一条条泛着青色的血管。再抬眼看进弦月那双仍旧漆黑清澈凤眸,柔光点点,悲伤重重,爱意深深,想到之前自己刚出现那会弦月不顾一切地扑进怀里痛哭流涕,夜久星的心里顿时很不是滋味起来,每一次,弦月有事,自己都没有在她身边及时保护好她,给她力量,给她安慰,给她温暖,心里对弦月既自责愧疚又心疼。不重要了,一切都不重要了,能够活下来已经是万幸,哪还需要多问。
夜久星把弦月紧紧抱进怀里,回道:“我在想,这样子杀戮的日子什么时候到尽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够回到灜崖。一路走来,我们经历过了太多的流血,经历了太久的分开,经历了最亲最不舍的人死别,也流过太多哀痛的酸涩眼泪,属于世间的欢笑,属于我们的欢聚的时光,不远了吧?”
“夜师兄,相信我,安宁的日子会很快到来的。”弦月一路上都在掐指算着,在夜久星坚毅又温暖的怀抱里闭上眼睛近乎呢喃,好想就让这一刻成为时光永恒,天地静止。
可是,不会的。
时光天地不会因为谁的善良谁的邪恶而听谁的话。
不然,他们也不用经历那么多残忍的事情。
“是啊,我相信这世间邪不胜正,我们终会打败任纵横,还天下一个万世泰和!我们也会过回那种安宁的日子的。”夜久星望着天边的紫云坚定地说道。
听着自己心爱之人的清正明朗的铿锵话语,这样子充满昂扬正气纯良的夜师兄很迷人,弦月在夜久星的怀里踮起脚尖,在夜久星的嘴角柔柔留下一个吻,苍白如纸般的脸色爬上桃色红晕,垂下眼眸,睫毛覆盖住里面羞涩的光芒,把手和夜久星的十指紧扣,启唇:“夜师兄,不管世事如何转变,我对你,心如磐石,不可转移。”
在自己心爱的人,再怎么了不起强大的女人都会不经意露出羞涩小女孩般的一面,成了魔的弦月也不另外。
夜久星把两人十指紧扣的手放在心房出,深情款款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另一只手上的神剑却在这时在手上剧烈地抖动起来,想要挣脱夜久星的手飞走。
“弦月,我们快走,这是其它两把神剑的召唤,清晓和明微还有大师兄二师兄他们有危险!”
☆、第 54 章
弦月和夜久星飞赶到的时候,早上夜久星背着弦月走过的地方已经被群魔糟蹋得面目全非,目之所及之处山石崩塌,草残木枯,血溅四野,尸首横道……激壮惨烈的战争带来的各种死亡败破的景象和味道袭击身心感官。
这惨不忍睹的一切让本该轻盈的脚步变得沉重,一步一步艰难地走过去,触目伤怀,清明的眼蒙上了一层层厚重的雾气,看不清哪里还有康庄大道。
然而由不得他们慢慢感伤洒泪,因为几乎成了血人的清晓和明微还有了空凡,傅适于仍不放弃地在和包围着他们的群魔血拼到底地护着仅剩的二十多个昆仑丘的子民。
每一个人的身上除了沾满了血,还带着血肉翻飞的伤口。
清扬婉兮的清晓的背部,明朗却有点任性的明微右手臂,细心沉稳的大师兄胸前都有着触目惊心的狰狞伤口。
其中傅适于断了一只胳膊,淋漓的鲜血一直从他的伤口处流落下来,弦月清楚地看见傅适于紧抿着发白的嘴唇,脚步虚浮不稳地挡在一个头发斑白的老者面前,豆大的汗珠沁满了他的额头,濡湿了他额前那些细碎的散发,可他还在用完好无损的那只手抓着滴血的残剑与群魔拼死相搏。
最风流倜傥不羁的傅师兄,此刻伤得最重。
看到此刻此景,弦月顿然心生大怒,怒火在眼中烧起,一双柔和黑白分明的凤眼翻涌着滔天的狠劲,长发飘动,气凌万魔,一个苍鹰猛飞,拂展双袖,如一道不可阻挡的黑色闪电穿过重重妖魔阵,群魔当地声和哀嚎不绝于耳,翩然降落到清晓他们当中,眼底的腾腾杀气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悲痛和心疼怜惜。
夜久星也同样挥剑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