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那天,是娘和弟弟妹妹还有刚出生的儿子陪着她一起过的,虽然亲人们大多数都在身边,但是因为他不在,这个年终究过得不够圆满。
沈若兰很生气,可当着娘的面儿又不能表现出来,免得娘担心,还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跟她解释说:他有事出去公干了,得过段时间才能回来…。
过完年,沈若兰终于忍不住了,吩咐收拾打包,她要回凤凰村去。
在北方,有嫁出去的女儿正月时回娘家拜年的规矩,穆氏不知道她在跟淳于珟赌气,还以为沈若兰是正常的礼节行事的,正好她也离开村子许久了,也想回去看看,就欣然同意了。
于是,娘俩打包收拾了一番,带着孩子们和许多下人侍卫,坐两辆保暖性好,舒服又宽敞的马车,回凤凰村去了。
因为孩子小,他们娘几个的武力值也低,所以身边儿不能不多带几个服侍的人,还有二三十个侍卫,加上他们娘几个,一共有四五十个人的样子。
其实这个样子沈若兰已经很低调了,按例王妃出门的依仗和排场也远不止四五十人而已,正常情况下,王妃回门省亲,都得带足上百人才算够得上规格呢。
但是沈若兰不喜欢张扬,想着凡事都低调点儿的好,再说她也不是真回来省亲的,是赌气回娘家的,还弄那么大的排场做什么呢? 然而,饶是她已经够低调的了,但是这种阵仗回村,依旧是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王妃回村省亲啊!
这是何等的荣耀啊!
沈若兰等人一到村子里,就遭到了全村人的强势围观,有的村民们还没有叩拜行礼的意识,见到沈若兰,便热情的跟她招呼。
“兰儿,你回来了啊,这是回娘家回门儿来了吗?”说话的是谢大娘,从前没少帮沈若兰的一位长辈。
谢大娘的话音未落,立刻有人道:“大娘,人家现在都是湛王妃了,你咋还直接喊人家的名讳呢?也不怕犯了大不敬的罪?”
沈若兰笑着说:“大家都是看着我长大的,不用跟我拘这些俗礼,大家从前叫我什么现在就还叫我什么,要是现在因为我嫁给了谁就改变了咱们的关系,那才叫分生了呢。”
大家一听这话,都很高兴,一边赞扬沈若兰不忘本,一边夸她的怀里的小世子好看。
小世子才五个月,长得白白胖胖的,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跟两颗最亮的宝石似的,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村民们,没有半点儿眼生的样子。
倒是沈德俭家的小儿子沈若松,看到这么多生人围观他们,看了几眼后,一下子把小脸儿藏在了娘的怀里,撇着小嘴儿哭起来,看起来好像是眼生了似的,引来众人的一阵笑声。
“这小子,倒不如他外甥大方了。”刘氏笑着说道。
沈若兰的奶奶刘氏,在过年前的时候就回来了,是跟她的老儿子沈德贵一起回来的。出门两年,老太太和沈德贵也没赚到什么钱,因为沈德贵不如齐来顺儿精明,又不肯吃苦,还是个爱装腔作势摆架子的,所以便是有两张方子在手,最后也不过是比在凤凰村老家强一点点儿而已。
沈德贵是个有傲气的,本想发大财后衣锦还乡,不发财就不回来,但是后来听说兰儿做了湛王妃,就跟齐来顺一样起了想占便宜的歪心思,于是也股不得脸面不脸面的了,带着老娘就杀回来了。
只是,他没像齐来顺儿两口子那么心急,一回来就迫不及待的跑吉州去占便宜,而是留在凤凰村里守株待兔!
过年了,沈德俭咋滴也得回来上坟吧,他决定就趁着沈德俭回来上坟的时候把他逮住,软硬兼施,软磨硬泡,不管咋地了,一定要让他给自己弄个官儿当当。
他的要求不高,给他给七品县太爷当当就行!
所以,沈德俭送完张二勇后,就直接被他老娘给扣留在村子里,没有能及时的赶回吉州。
面对老娘和弟弟的无理要求,沈德俭表现得很坚决,那就是他绝不会去找湛王给沈德贵讨要官职,沈德贵要是想当官儿的话,就靠自己的本事去考科举,想叫他替他求情,那是万万不能的,等到下辈子也不成。
于是两方就这么僵持着,谁都不肯松口,正僵持着呢,沈若兰就声势浩大的回来省亲了。
于是,刘氏和沈德贵又把算盘打到了沈若兰的身上,想走她的门路,要是兰丫头答应下来的话,比沈德俭答应管用多了,于是母子俩一拍即合,就赶来巴结沈若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