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墨注意到苏喜复杂的表情,心肝儿一动,情不自禁地道:“苏姑娘,今日有事,就先走了,告辞。”
苏喜脸上表情稍稍松了一下,冲方墨点了点头。
陆上燊在大街上有一步无一步地走着,眼睛打量着周围路过的行人,方墨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
“方墨,我让你所查之事,进展如何?”陆上燊问向身后的方墨。
方墨往前踱了两步,“回王爷,目前只查出他是从外地来的商人,其他暂未查到。”
陆上燊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方墨,眼神当下变得深邃起来。
“方墨啊,你说这个齐公子会不会跟朝中官员有关?”陆上燊语气虽淡,眼睛却斜瞟着方墨。
方墨眼神闪烁了一下,当即回道:“属下不知,若是齐公子真与朝中官员有关,那他的身份掩藏的实在太好,密不透风,连属下都未能查出。”
陆上燊嘴角向上弯了弯,对方墨说道:“你先回去罢,我再四处转转。”
“属下告退。”方墨弯腰抱拳,恭顺退下。
陆上燊状似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实际却注意着后面的一双眼睛。
而这时,一个撑着红伞的女子从陆上燊身边走过,当红伞女子离开之时,那双眼睛再定睛一看,却已不见了陆上燊身影。
齐天受伤之后赓即返回夕雾,将自己关在房中,自行疗伤。
“公子。”白叔的声音。
运功完毕后的齐天着一件素白长衫走到门边,刚推开房门,未及看清门外之人,只一个眨眼功夫,一抹身影便脱兔般扑向他,撞上其胸膛,双臂缠其躯腰,紧紧地抱着他。
“公子。”
伏在他身上的盈柔之人轻声啜泣,泪湿衣襟。
齐天鼻腔中萦来一阵馨香,他眉头一蹙,一把将其推开,愠怒道:“戈瑶,你现在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凤戈瑶泪如梨花飘落,抽噎道:“听闻公子今日受伤了,我一时心急,才……才……”
“谁带她来这里的?”齐天发怒了。
若尘急忙站了出来,挡在凤戈瑶身前,着急解释:“公子,请不要责怪戈瑶,都是我告诉她的,也是我带她来的,公子要罚就罚我吧。”若尘将责任全部揽在自己身上。
“我早就说过,这个地方不能让任何人进来?你把我的话当成了耳边风?”齐天眼露凶光,愤怒地瞪着若尘。
若尘还未开口,凤戈瑶便哭嚷道:“不能让任何人进来?那凭什么她霍水仙就可以进来?还住在了这里?”
齐天闭上眼猛吸一口气,强压住自己将要爆发的火气,瞬即睁开,怒视凤戈瑶,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谁能来这里,是我说了算,何时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凤戈瑶这下哭的更加厉害,“公子,我跟随你这么多年,她霍水仙才来了几日?那日要不是我凤戈瑶把她救了回来,她现在可能就是一具没人认的尸体,还能由得她在这里进进出出?她霍水仙,凭什么?”凤戈瑶最后一句几乎是用吼的,眼神不甘地看着齐天。
“就凭她是殷小蝶。”齐天最后几个字语气加的极重,愤怒的眼神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殷小蝶”三个字犹如一把带着厉刺的铁锤重重地锤在了凤戈瑶的心上,在齐天那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里,凤戈瑶仿若一瞬间坠入了冰窖,明明不是寒冬腊月,身体却不由得打起了寒颤。
“戈瑶,快走吧,不要再惹公子生气了。”若尘不能再让凤戈瑶待在这里了,他生怕凤戈瑶再说出什么对霍水仙不好的话,惹得公子一生气动手杀了她。若尘钳住凤戈瑶的手臂,急不可耐地将她往外拖。
凤戈瑶被齐天的怒气和冷冽的眼神所吓倒,整个人怔怔地望着他,一时之间没了反应,像个木偶般被若尘拖了出去。
不只是凤戈瑶,若尘和白叔都被齐天这副样子吓倒了。
齐天收回凛寒目光,淡淡地眺着那一大片夕雾,这座院子,是他为小蝶建造,自当不容外人打扰。
☆、情之所往
若尘将木然的凤戈瑶抱上马车,自己在前面驾车朝藏香阁方向急速驶去。
马车的晃动让凤戈瑶渐渐回神,她背靠车厢一侧,拉开车帘一角,目光无神地看着若尘后背,小心翼翼地问道:“若尘,我今日……是不是做错了?公子如此生气,我……我做了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