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回来后,不知为什么,玖儿对他的态度好上了许多了。
殷玖发觉他离开,面上不显,却有几分看不进去了。明白他只是去做糕点是,松了一口气。
前世是她对不起郄哥。而郄哥却在她死去十年之后坚持祭拜她,更是因为她的死亡参与了那个帝氏的谋反活动,最后狡兔尽,走狗烹。
不过比起郄哥,她更讶异的是她的母亲还活着。而且自己前世的遭遇,竟然是她一手设计好的。
虎毒不食子,但是...她的母亲却是这种人。
据母亲说,那个墓地是父亲找的。她的父亲在她死后才知道她的身份,他们就是因此让她的父亲发狂,动摇墨氏统治,最后使墨氏陨灭。
真是悲剧一场呢。殷玖自嘲地想着,她自以为厉害,不过是被别人操控着人生的傀儡罢了。
她翻看剧本,终于跳过了男女主相恋与闹别扭的部分,看到了自己要演的角色。
...女主棒打鸳鸯的弟弟?
她微有几分无奈。为什么她要演这样一个反派角色?还那么有个性?
她虽然善于扮演,但不擅长演戏啊。更何况,这个弟弟的行为太随心所欲了,完全不是她扮演得出来的。
放过她这个小小的言官吧!
殷玖吃掉一个海棠饼,盯着盘子里的最后一个,想了想,吩咐下人道:“最后一个留给梓歆自己吃。还有,跟他说一声,我去去就回。”
相府。
“怎么了?”
胥窎埋在事务里头也不抬。
殷玖没有想到他在办正事,顿了顿,道:“下官没有要紧事,您先忙。”
她真是唐突了。
胥窎从政务中抬头,笑道:“让你进来代表我有空。你如今来,是为了什么?”
殷玖沉默片刻,终于把来意说了出来:“为了剧目。下官怕是演不好这个角色。”
胥窎皱了皱眉头,问道:“为甚?”
殷玖才想开口诉明原委,又见他开头,便住了嘴。他道:“方入朝之时,本官亦不能做得你这般喜怒不形于色,见你大有长江后浪推前浪之哀。带惯了微笑面具的人,演不好一个面无表情的人?”
他微微笑着,眸色冰冷,不怒自威:“虽然欺骗本官并非欺君之罪那般严重,但不代表你可以欺骗本官。”
殷玖并不慌张,微微垂眸,躬身道:“不敢。”
笑容不变,一如往常。
“试着面无表情一段时间罢。”胥窎面色恢复温和,谆谆善诱道,“记住,你身后站着父母的宗族。没有人可以让你虚以委蛇,没有人配让你虚以委蛇。”
殷玖不久后离开,整个人都是蒙的。
不笑...吗?
她微有几分窘迫地捂住脸,眸中流露出思索的光。
不能笑了吗?那要...怎么做呢?
送走她,胥窎这才叹了一声。他放下最后一本公文。
珠帘撩起,相击声清越,帘后走出一名而立年的男子,“那个家伙走了?”
胥窎看着他,起身,客气微笑着:“是的。”
男子眸子微眯,“几品?”
胥窎笑容依旧温润得体,眸中寒意闪逝,“陛下看在同族的情面上不对您下手,不代表您可以为所欲为。”
男子顿了顿,道:“本王自有分寸。”
“陛下召见,本官先行一步,请您自便。”胥窎不想跟他多说,起身。他唤人运走公文,入后室更衣。
戚王墨岐冷笑一声,离开。
......
“阿玖,好久不见。”
殷玖停下脚步,看向墨荃笑嘻嘻地快步走来,他身边跟着墨浚。
殷玖微微一愣。沭王不是被关禁闭了吗?
墨荃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无奈笑道:“皇兄召见,有事相商。”
殷玖微微颔首表示明了。她行礼,往日常带着三分笑的面上一片漠然清冷。
墨荃的笑不动声色地收了一点,示意她免礼,询问道:“谁欺负你了?”
殷玖垂眸:“无。”
“肯定是有人欺负你了,你这个表情明摆着!”墨荃怒道,气焰嚣张,“那个不开眼的纨绔,小爷扒了他的皮!”
墨浚看了一眼自家智商堪忧的二哥,开口道:“没有纨绔敢动御史。应该是某个不开眼的权贵。大皇兄生辰将近,不认识殷御史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