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宗润仰头,见山顶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灿若朝阳。那光团下是一个阁楼的剪影,凌空飞渡般伫立于悬崖峭壁,精巧而震撼。他问道:“那里便是名剑山庄吗?”
水镜月抬头看了看,道:“那里是双星阁,进入名剑山庄的门户。专心点,别东张西望的,掉下去可就粉身碎骨了。”
走近了,雷宗润才发现,那阁楼顶端的光团是一颗明珠,反射着太阳的光辉,流光溢彩的。他看着那璀璨的明珠,心想,若是满月之夜,肯定会更加漂亮吧。
两人刚登上山顶,便见两个青衣童子正在等候。
水镜月抬手跟两人打招呼,“星云、星尘,你们师父呢?”
星尘恭恭敬敬的给两人行了礼,道:“月姑娘,师父找欧庄主去了。”
水镜月讶然,“名剑山庄出事了?”
星云见两人要进双星阁,伸手拦了一拦,皱着眉头看雷宗润,“他是什么人?双星阁不接待来路不明之人。”
水镜月将阿离扔给星尘,拉着雷宗润站到自己身边,挑眉道:“他是我的朋友。”
星云明显不买账,“师父不在,即便是月姑娘的朋友,也不能随便进去。”
一旁的星尘见水镜月变了脸色,忙过来劝解,道:“月姑娘又不是外人,带个朋友来也是无妨的。”
星云瞪了他一眼,星尘挠脑袋。
雷宗润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道:“阿月,要不然我还是在这里……”
“不行!”水镜月扭头瞪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道:“我既带你来了,自然不会让你受委屈。”
就在双方僵持之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是阿月来了吗?”
这人的声音很浑厚,是个高手。话音落地之时,一个灰蓝长袍的老者走了出来。他看起来五十来岁的模样,皮肤黝黑,笑得脸上的皱纹都开出了一朵花。
星尘赶忙过去扶老人,问道:“师父,您怎么这么快就回了?”
水镜月双手抱胸,看了看下山的路,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溜走,最后看了眼雷宗润,终究还是认命般的转身,扯出一个笑容,道:“青禾前辈,许久不见,我师父让我代他向您问好。”
青禾摸了摸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子,满意点头,“几年不见,小丫头长大了,有礼貌多了。”
水镜月笑嘻嘻道:“阿月来了个朋友来,是个铸剑师,想见见欧庄主,前辈放我们过去?”
青禾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为难,“阿炳最近遇到些麻烦,估计没心情见客。”
他说着话锋一转,道:“不过,若是阿月肯帮忙的话,他估计心情会好些。”
水镜月望天,问道:“出了什么事?不会是名剑山庄哪把剑弄丢了吧?”
青禾笑得尴尬,“正是。”
水镜月惊讶,“不是吧?什么人这么本事?”
青禾道:“阿月答应帮忙了?”
名剑山庄跟水镜宫关系不错,而且水镜月也知道,无论是欧庄主还是青禾,都不适合出山。无论出于什么缘由,她都得帮忙。
从双星阁后门出去,便是万丈深渊,在悬崖对面,云雾缭绕之中有一座仙山,名剑山庄便在那座山上。悬崖之间仅有一条悬索桥连接,山风吹过之时,摇晃着发出哗啦啦的声响,让人望而却步。
名剑山庄的欧庄主,欧炳忠,是个沉默的老人,看着很严肃,但其实脾性温和,很喜欢小孩子。不过,若是有人动了他的剑,他生气起来,也是十分可怕的。
欧炳忠很喜欢水镜月,听说她要帮忙寻剑之后,脸上难得的露出了笑容。听说雷宗润是水镜月的朋友之后,一口就答应了让他在这边学习。
欧炳忠带水镜月去了藏剑阁,取了一把宝剑给她,道:“这把剑名为鱼凫,丢的那把剑名为蚕丛。这两把剑本是一对,偷剑的人原本拿了两把剑,最后被发现了,打斗之时丢下了这把鱼凫。阿月,你拿着这把剑,应该能将那人引出来。”
水镜月拿了剑,准备下山了。
雷宗润说给她送行,水镜月站在悬崖边,笑话他跟个大姑娘似的,说:“又不是永别。”
她说完这句,自己先愣了愣,感觉心中某个地方似乎有些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