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画扇_作者:伞中剑(47)

2018-03-31 伞中剑

  芝生一听,噘着嘴说:“哪有,是她不好,要拿药烫死我。”

  “烫什么烫,婶儿你尝尝,哪儿烫了?矫情的跟个什么似的,我还不伺候了。”小蝶‘当’的一下把碗仍在桌子上跑出去了。我摇摇头,端起药碗,拉过个凳子坐在芝生床边对他说:“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你得晓得,咱们这是在人家家里做客,可不兴得那么任性。来,吃药。”

  芝生吃了一口,眨巴着眼说:“我就是想让你喂我,而且我看到她就烦得很嘛,没办法。”

  晚上吃过晚饭和凤儿聊了好一阵儿,不知不觉就到了睡觉的时间。凤儿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袋,说:“看我这记性,你来了一天了,我都还没给你找住的屋子。”

  我不好意思的说:“没事儿,我和芝生睡一屋就行。”

  “那哪儿成,怎么能委屈了你,再说了芝生都那么大了,你好意思和他挤一个床啊。”

  “我是他婶子,有啥不能的。”,我和芝生从没有生疏感,他就像我的亲弟弟一样亲切可爱,我一直觉得或许上辈子我们就是姐弟也说不定。

  凤儿笑了,“婶子嘛是婶子没错,可你别忘了,你俩年龄摆在那,回头可别把人家带坏了。”说完她又重重的咳嗽了起来。

  我连忙帮她拍了拍后背,”你呀你,病了还有精神开玩笑,看来你呀,没啥大毛病。”

  春心倒了一杯热水端过来,凤儿喝了几口,说:“这不是你来了高兴的嘛,说实话,我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安心过了。”

  “好久?”

  凤儿看着我,突然不说话了。晶莹的眼眸里似乎藏着一个万古期待,千古忧伤。凤儿,此时的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许久,凤儿打了个呵欠,说“真不早了,你就听我的安排吧,芝生的病还没好,让他一个人宽宽敞敞的休息吧。”她望了望窗外右边斜对角的屋子,咬了咬嘴唇,说:“钰凝,你就睡右边的书房吧,我知道你打小就喜欢书的。”

  我淡淡一笑,“真亏了你还记得,正好我想看几本书解解闷,我听你的。”凤儿吃力地点点头,唤了春心过来,“春心,带钰凝姑娘过去。”

  春心看了看我,皱了皱眉,做了个请的手势:“您请跟我来吧。”

  春心开了门,进去摸了火折子,点了灯,说:“您休息吧,有事叫我就成。”“嗯,好,谢谢。”我关上了门,走进里面的一刹那,一股亲切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同样的黑色书架,同样的梨木画桌,同样的太师椅,还有同样的一盆鸢尾花。这不禁令我想起了与祥哥相处的一千多个日日夜夜。记忆一幕幕,往事一重重,只可惜命运容易把人抛,一眨眼便是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呼~呆呆的想了半天等回过神来已经戌时了。我铺开了被褥,换上寝衣,随手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九天游记》仍在床上。这时屋门‘吱呀’一声伴着沉闷打开,这么晚了会是谁来?莫不是芝生一个人不敢睡来找我了?我蹬了鞋走去外屋一看,不曾想居然是祥哥。他看见我也吓了一跳,本能的往后一退,窘的问:“凝妹,你,怎么在这?”

  我瞬间明白了,没想到凤儿居然这样安排来撮合我们。

  祥哥也仿佛明白了什么,无奈的摇摇头,“唉,这个凤儿呀,我说她刚才怎么急着撵我走,你别放在心上,我回衙门睡了。”

  “祥哥~”我喊住了他,“你,一直在这睡吗凤儿呢?”

  祥哥苦笑笑,“已经很久都是这样了。我们的结合,就跟两个人比着吃苦瓜一样。涩。”说完祥哥,看了看我,“我能进去坐会儿吗?”

  “进来吧。”

  祥哥点点头径直走了进去,我倒了杯茶递给他,祥哥抿了一口,看着里面的茶水,说:“好久没喝到这种味儿了,还是你泡的茶最对我的口味。这么淡淡的清茶,好像冲走了我一半的苦涩。”

  看着祥哥的样子,我还是禁不住问了他,“祥哥,既然没有感情,你干嘛还要娶了凤儿,既苦了自己又害了她。”

  他反问我,“很多时候往往身不由已,你应该比我更能体会吧?”

  我无言。唯有静静的看着他,等待着他说出属于他的那段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