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不等域台说完,客庆便揭下颈中棉布,一道深且长的伤口赫然显现。
域台顿时语塞,与众人一样,在见着客庆的伤口后,齐齐将目光聚焦于赫致。契丹人大都身材魁梧,四肢粗壮,由于体形所限,习剑往往不会大成,所以很少有人习剑。而赫致却挺拔而修长,于习剑是先天的优势,加上天资聪颖,于剑术的造诣在契丹实极少有人能出其右,所以赫致乃是契丹举国公认的"契丹第一剑客"。客庆颈上的伤口光滑而深刻,长长的口子没有掀起丝毫的皮肉,一看便知是高手所为。如此,眼前赫致这位"高手"自然是最大嫌疑人。
赫致虽然早知道客庆阴谋害己,但没想到当真能做出如此伤口,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端的是无可辩驳。
"四弟,真的是你?"域台转头看着赫致,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我说不是我,二哥你信吗?"赫致一惊之后很快稳住自己,不露声色的言道。
"四弟,你不用否认了,我遇刺之时曾乘乱扯下凶手夜行衣内衣衫上一片布片。"说着客庆掏出一片绣有金线的绛紫布片扬了扬,"四弟昨日去看大哥之时好像还未及换下那身衣衫吧。"
赫致昨日的确是穿了那件衣衫,应当是去探望客庆之时被客庆趁己不备撕扯而下的。现而今倒成了确凿的证据。
"哼!客庆,就算赫致当真行刺于你,难道就能洗脱你毒害皇兄的嫌疑吗?"看了一眼尚自得意地客庆,域台相随从使了个眼色,随从带上来一具黑衣人的尸体,死状于大皇子那克察如出一辙。"此人被抓之后,服毒自尽。但是……"域台从尸体身上翻出一道令牌,赫然刻着"庆"字,"看……这便足以证明客庆便是幕后主使。"
客庆安排此毒计本是为了设计赫致,一向文弱的域台,客庆从不放在眼里,杀手的确是自己派去的,但是令牌却非自己所给,明显是域台栽赃嫁祸。先激自己陷害赫致,然后再陷害我,域台这厮,居然城府如此之深。客庆想明白了这点,不由的恨的咬牙切齿。但这在旁人看来,却理解为"奸计被揭穿而恼羞成怒"。
赫致现在回想起先前的信与字条,果然,所言皆中,只是此时明白,为时已晚。
"将客庆与赫致先拿下,待父皇定夺。"域台下令道。如此一来,估计皇上会被气得一命归西,那域台的江山就算是坐稳了。
一众侍卫来擒客庆与赫致,客庆重伤之下无力反抗,赫致却知此时一旦反抗便是自认其罪,再难辨驳,只得束手就擒。
便在此时,厅中的牌匾之后忽而飞下一黑衣人影,执一短刀径直向域台袭来,此时厅中侍卫正擒着客庆与赫致,域台全然无人保护,来人又出招狠辣,眼见着域台便要命丧……在这当口,让众人惊奇之事又发生了:文弱不堪的二皇子居然灵巧的躲开了来人的袭击。黑衣人一招快似一招,域台虽说越来越是招架吃力,但却尽皆躲过,用的还都是上乘的功夫。终于,在黑衣人连番进击之下,即将招架不住的域台手中多了件兵刃--钢丝索。钢丝索是极其阴毒的兵刃,向来多用于杀手,没想到堂堂契丹二皇子会练此等兵刃。尽管域台功夫不弱,但较之来人还是差的一节,很快便兵刃脱手,钢丝索斜斜飞出,削到一边的凳子,整个凳背被齐齐的切下。黑衣人眼见此景,却并不追杀,"呼"的一声出的厅堂,如入无人之境。
"这黑衣女子不知是谁?功夫如此了得……"
"是啊,看这纤巧身型确是个女子,不知是何人所养的杀手,实在可怖啊……"
众人正自议论纷纷间,赫致却觉得黑衣人的身影很是眼熟……
"原来那天在黑暗之中伤我的乃是钢丝索啊。"客庆阴阴的道。客庆的伤口本来便是用钢丝索伪造的,依现下的情况,赫致之绊只有晚后再说,先反咬域台一口才可自保,"那不用说,这‘死'人证也是二哥你伪造的了,害死大哥之人只怕便是二哥你吧。"客庆说着甩开擒着自己的侍卫。
域台自知大势已去,此刻皇亲具在,实是无可辩驳……
这黑衣人不知是敌是友。女子?眼熟?啊--尹娜,这两个字不由的蹦了出来。如是女子,那我所见之人中只有尹娜最是来历不明。信,纸条,几次三番的不明举动……赫致实在无法想象下去,急急往家里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