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刘氏派小丫头去请秦瑛一起进宫谢恩。小丫头回说:“大爷说身体不适,不能进宫去了,还请奶奶代为解释。”
刘氏心中明白,只得自己穿戴了进宫去了。到了宫门口,早有太监进去通报了,不一会儿回来说:“贤妃娘娘这几日不得闲,请奶奶先回吧,改日再请您来。”
刘氏听了也诧异,无奈只好坐车回来了。
来住媳妇一早过来等刘氏,只见刘氏才出去又回来,忙问怎么了。
刘氏照实说了。半响又对她说:“这下我也没法儿了。”
当晚来住媳妇回家,掀开帘子进屋来,只见她儿子直挺挺的躺在炕上,已经没气了!来住媳妇扑到他身上大哭,一边哭一边喊着:“儿啊,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
刘氏知道了,赏了她些银子,派人帮着葬了。又让她先不用来伺候,等都妥当了再过来。
谁知第二天来住媳妇便如往常一样在刘氏这边伺候,只是眼神黯淡,整个人倦倦的,没了往日高人一等的神采。
她见没人的时候对刘氏说:“奶奶,我打一百个保票,姨奶奶就是苏美人。”刘氏只当她儿子刚死,心中愤恨,不当回事。
不几日,来住媳妇又对菊香说,菊香也不当回事。
后来,她又对着那些婆子们说,众人都念她刚死了儿子,不计较,也不当回事。
来住媳妇见众人都不信她的话,越发的想要让别人相信。众人听的烦了,都不理她。这一阵儿,她一则伤心,二则悔恨,三则懊恼。夜夜不得安眠。越没人信她,她越急躁。再到后来,逢人便认作是苏美人。竟然痴傻起来。
刘氏见她如此,只得让她回家养病去了。来住自从儿子没了,整日的不着家。秦府里有几个媳妇儿过去看她,回来说,那屋子臭的猪窝一般。几个人不禁感叹,人活成这个样子,还不如死了的好!
刘氏身边没了来住媳妇,处处不得意。缺东少西,这几日正烦乱,忽见宫里贤妃娘娘派了嬷嬷出来,连忙迎进屋来。让小丫头献了好茶来。
茶端上来,放在炕桌上,嬷嬷只打开茶碗盖子一闻,就变了脸色。说道:“大奶奶怎么也喝起这个茶来?”
☆、十七、娘娘的斗争
刘氏端起茶来,喝了一口,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忙问:“这茶是新进的茶,香的很。如今各家都喝这茶,可是有什么问题么?”
“奶奶可知道这茶叫什么?”
刘氏摇头。
“这茶叫做‘双熏茉莉’,是吴府送进宫来的那丫头制得茶,如今别说咱们这里,就是宫里也以此茶为尊。”
“这么说来,她如今很是得宠呢,可比得上咱们娘娘?”刘氏说完忙叫人换了旧年的茶来。
“奶奶想呢?”嬷嬷顿了顿,接着说:“前几日已经封了瑾妃。就是奶奶进宫去请安的那时候,贤妃娘娘正为这事儿头疼呢。”
“可有什么烦难的么?”刘氏问。
“她刚进宫位分低的时候,咱们娘娘给过她一些好看,如今她得了势,怕是拉拢不过来了。”嬷嬷叹了口气。
“以前对付嫣主子的法子,不成么?”刘氏小心地问。
“奶奶瞧瞧她的封号:瑾妃!连皇上都称赞她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呐!”
屋里一片寂静,各人喝着各人的茶,想着各人的心事。
“倒是奶奶前几日进宫,可有什么事?”嬷嬷问。
刘氏见她如此烦难,也不好说太多,只含糊着说:“来住媳妇怕是废了。”
“奶奶想开些吧,一个下人而已。”
“是。”刘氏低头喝茶。
“奶奶这里没事就好,娘娘就安心了,咱们娘娘如今也是……自顾不暇。”嬷嬷叹了口气。
不过说了一会儿话,那嬷嬷就回去了。
“他们府里可有什么事么?”贤妃问。
“没事,那天就是给娘娘谢恩来的。”嬷嬷回。
“没事就好。那边的礼可送过去了?”贤妃问。
“早已经送过去了,娘娘您说好笑不好笑,打听说皇后那边今日又送了礼过去。”一个伶俐的小宫女说。
“谁让她如今得宠呢!”贤妃的话说的轻柔柔的,听来却是恶狠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