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唤着,“热,好热……”
赵桓听到她的叫唤声,摸一下她的额头,极是滚烫,似块烫手的山芋。随手掀去盖在她胸前的衾被,坐在锦榻边皱起锋眉,浑然不知所措。
此时,瘦弱的太医提着药箱急匆匆跑来,欲要扑倒行跪拜礼。
赵桓立刻挥手罢免,“治不好提头来见!”手负身后,深吸口大气看着殿外。
第四十四章 毒花
“遵命,太子殿下!”太医上前,神指一探她的脉搏,好生奇怪,他行医五载,头一次遇见此种阴阳混乱的怪相。复又翻开她的眼皮仔细查看,有了些眉目。
赵桓站在一旁,看太医一脸困惑,于是急迫问,“她如何?”
“夫人并无大碍,用以老臣配制的药水沐浴三个时辰即可,只是……”太医捋一捋发白的长须,老奸的余光一瞥殿内的闲杂人等。
太子旋即明了,挥手令宫女等退出殿宇,只留下两人私谈。
太医叹息,语重心长道,“老臣虽不便涉及殿下私事,却也得说说。夫人本就发烧不适于行周公之礼,强求不得,更喝不得媚药。殿下仅贪一时之欢,却害了夫人年纪轻轻,以后……以后再无法怀有身孕。”
他连连摇头惋惜,女人这一生除了生儿育女传承香火别无其他,如今她却痛失生孕的机会,任谁受的住。若不是他来得及,只恐她此刻就成了傻子。
赵桓亦是震怒,愤恨地捏拳清脆响,气冲冲闯进朱琏的寝宫,不由分说上去盖她一耳光,重重的一巴掌,打得她几欲昏迷。
她愣愣坐着,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哐当打翻在地,胭脂盒滚动不定,嘴角流着一行殷红。她的一边脸本就遭他毒打肿成了猪脸,她爱美,想掩住这个丑陋的巴掌还不行吗?此时另一边脸亦肿了起来,像极了肉铺里挂着的丑猪头。
朱太子妃失去理智犹如冷宫里的女人,顾不得他是太子的身份,嘶吼着,死缠烂打他,“啊!你凭什么打我!凭什么!我可是父皇亲册的太子妃!”
最后一语,一把怒火点燃赵桓心中积压良久的怨恨。她父亲朱伯材便是武康军节度使,不过是个虚职,是个空壳。皇帝是为了把持朝政,好将天下掌握在手中,才把朱琏这个毫无利用价值的废物赐予他,让他远离朝政罢了。
“你这个荡妇!”赵桓冷哼一声,气势如焰,直接踢开她,“来人,把颤声娇拿上来!”
太子妃惊怕跪坐在地上哭,恐慌缩到床边,嘴里哆嗦不清。
他接过托盘里的颤声娇,怒气凛然朝她走来,手里宛如拿着一碗鹤顶红,强行撬开她的嘴,灌进去,狠狠道,“你不是很喜欢嘛!喝呀!喝啊!”
太子妃拼命摇着头,强硬咬紧嘴唇,“不!我不喝!”
嘴唇咬破,腥甜味呛舌。
她狠狠推开他,砰地一声褐色的碗汤碎地,含着泪水与愤怒瞪着他,坐在床榻上头发凌乱,突然发笑,发出慎人的大笑声。
赵桓头皮发麻看着她,她疯了,一定是疯了。
“赵桓啊,赵桓,要怪就怪你自己,把那个女人带入宫里,不过你放心,本宫一定会弄死她的。”朱琏笑,红唇妍丽,宛若一朵嗜血的红色毒花,攥紧的指头红白不均匀。
她的话灌入他的耳里如魔女的诅咒,他却镇定自若,平静似水道,“蛇蝎心肠的女人,你认为本太子会给你这个机会吗?走着瞧。”
他挑起蔑视的眉,闷哼一声,甩下杏黄色的袖袍冷冷离去。
他定会废了她,娶自己心仪的妃子。
第四十五章 深意
若雾阁外,赵桓来回踌躇了将近三个时辰,透过浅黄的窗纸,满阁氤氲着苦涩略杂清新的药味。有美人阖眸躺浴池,旁侧两名宫娥素手拦清水,浇在美人细嫩的肌肤上。
温水汩汩,美人扇眸,醒来之际却见自己裸身在水中。惊愕间,电闪雷鸣,水花飞溅。
暖酥两把刷子便将两名娇嫩的宫女狠摔在池中,摔出巨浪,抓过衣裳披上。
隔墙传出女人的惨叫声,赵桓急忙破门而入,却两名宫女在水中翻滚,虚惊一场,暖酥完好站在池边,赵桓喜上眉梢笑脸相迎,“暖暖,你醒了!”
他等的好幸苦。
暖酥如松站立,危危压眸,底下的拳头握紧,只等他飞蛾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