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妻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带上了头纱,骑上了高马,毫不畏惧地向那个地方驶去。即使那个地方已经不复美好,但是那里还有她对尕林相惜的承诺,她要前去履行了。
而寒浞在家等了数日,终于等到了玄封的到来,他的心是雀跃的,他迫不及待的想去见她,经过这件生死一线的事后,寒浞不想欺骗自己,他根本无法放下玄妻,所以他才会冒这么大的危险去救她!
只是寒浞失望了,他看着马车下下来了玄溪玄归,还有玄封,但是他最想看到的那个人却没有走下来,难道她厌恶他厌恶到了这种程度了吗?即使外面危险重重,还是不肯过来?
正在他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时候,玄封将玄妻的布囊递给了寒浞,他虽然很想知道里面写了什么,但是他还是恪守了对玄妻的承诺,忍住了欲望。
“母亲说你看到这封信就会明白所有的事情的。”玄封淡淡的复述着,转身将玄溪玄归抱在了怀里,这两天这两个孩子都不怎么说话,原本爱闹的他们瞬间安静了下来,玄封看着还是很不习惯的。玄封知道,他们虽然小,但是天资聪颖,所以不到一岁便学会了说话,走路,记忆很好,会看人的脸色,能够和大人简单的沟通。所以即使后夔掩饰的再好,他们还是隐隐察觉出自从母亲离开后,父亲的急剧衰老和那不能隐藏的悲伤,哥哥的突然离开,侍卫侍女的减少,都让他们知道了事情的严重程度。他们甚至觉得他们的母亲再也不会回来了,这种感觉让他们再也不敢肆意的玩闹和哭笑,他们甚至以为是他们太过不听话了,才会导致母亲的离开,所以玄妻再次提出离开的时候,他们不舍的流泪,执着地抓紧她的衣袖,但是他们一听到玄妻说要听话的时候,他们再也不敢闹了,他们听话地放开了手,听话地抹干了眼泪,因为在他们的心底里,他们的不听话会导致母亲不会回来。
要是玄妻知道她的离开,会给她的孩子带来这么深的阴影,那么当初她说什么也不会离开,她宁愿在那个压抑的家里被逼成疯子。她以为她的离开,可以给孩子带来一个健康正常的生活,给她的孩子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但是却没想到这些都只是适得其反。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因为伤害已经造成了,我们能做的,只有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弥补这段创伤留下来的心灵疼痛。
☆、悲喜交融
寒浞将玄溪玄归安顿好了以后,才小心翼翼地将布囊打开,他的心揪得紧紧的,他害怕里面的内容,是的,从小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害怕此刻玄妻对他说他们已经回不去了,那么他该如何自处?
他一打开那张写满字的布条的时候,门猛地被推开了,寒浞本来就紧张,这个开门声让他不觉的颤了颤,好像小时候干了坏事被人抓住的样子,他抬了抬头,看到了被阳光盈满身子的玄封。
寒浞不得不承认,这个男子有一副出色的皮相,更重要的是他跟伯封长得极像,让人有一种轮回错世的感觉。此刻阳光笼罩在他的身上,他冷峻的轮廓稍稍柔和了些,看起来甚至有些虚幻,他就像是上天派来的使者,沐浴在圣洁的大地上,接受爱的普照。
但是寒浞知道,这个男人就算伪装的再好,也是一头嗜血的饿狼,要不是玄妻舍不得他,而他也没有在玄妻表现他的狼心,否则他一定不会放过他,因为这样太危险了。
寒浞端了端态度,调整了一下自己紊乱的呼吸,尽量用比较正常的语气对玄封说道,“你还有什么事?”
“我母亲只身去了一个危险的地方,我不是很放心,我答应了她,只要我一将弟弟送到你这里来,我就去找她。我母亲相信你,我自然也不会怀疑于你,希望在日后的日子里,你好好对待玄溪玄归,待我们回来之日,定当感谢。”
寒浞点了点头,“这是自然,你去好好保护玄妻,一定要将她安全带回来,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定不会放过你。至于玄溪玄归,我会尽全力照顾他们。”
寒浞说完,以为玄封会立刻走的,但是他还是站在原地,也不说话,甚至有些别扭。寒浞皱了皱眉,不太明白玄封此刻的表情,出声问道,“可还有什么事情?”
玄封指了指放在桌子上那个精致的布囊,“母亲说过,信是给你的,布囊是给我的!”
寒浞的眉皱得更深了,敢情他纠结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个布囊?他拿起桌子上的布囊,仔细的端详了一下,觉得没甚奇怪,但是也明白了玄封为什么这么别扭了,这个布囊上绣着一对鸳鸯,看起来很女气,一看就是姑娘家用的东西,也怪不得玄封这个大男人讨要的时候这样别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