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恕听完,忍不住了翻了翻白眼,指着牧流光嘲笑:“该!你真当商姑娘好糊弄?这姑娘可精着呢!偏偏又是王爷上了心的人……你当真找打!”
牧流光闻言,不服气地冷哼了一声:“是啊,说得就像你没被打过似的。”
牧流光这一提醒,刘恕便想起半年多前自己挨的那三十板子,打得他哭爹叫娘满地乱滚的惨状,不由心下一个哆嗦,当即苦笑着长叹了一声。
“你说,咱哥俩跟着王爷都快十年时间了,平日里谁挨过王爷的打?结果这商姑娘一来,好嘛,咱哥俩齐活儿了!”
“可不是!”牧流光哼了一声,与刘恕心有戚戚,“偏生的那姑娘性子好,不仅王爷宠爱她,九平被她害得削了一截指头,不也对她毫无怨言,反而赞赏有加么?”
说到这里,牧流光顿了顿,想起平日与商娇相处的点点滴滴,再开口时,竟也提不起怨气了,“就连我,也蛮喜欢她的……”
“唔唔……嗯?”刘恕正点头,忽觉话风不对,不由瞪大眼看牧流光。
牧流光狠狠瞪他一眼,“你个死老肥,看个球!我说的是我还蛮喜欢她的性子!她可是王爷看上的人,我怎么可能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
刘恕刚刚悬起的心这才又落了地,“你这样说,确也是。欸,我就奇了怪了,这全天下谁不知道咱们王爷是神仙般的人物?年轻英俊,潇洒风流……关键是还有权有势!她怎么就喜欢上了那个温温吞吞的陈子岩了呢?”
牧流光闻言哼了哼,也一脸无可奈何与不解。
“是啊,正是这理!可又有什么办法呢?就像咱们王爷,全天下那么多爱慕他的女人他偏偏不喜欢,好容易真对一个女人上了心吧,却恰恰是一个不爱他的!这也真是——”
说到此处,二人异口同声,有气无力地道:“冤、孽、啊!”
说完,睿王府二人组长叹了一口气,对于眼前局势皆表示看不懂。
半晌之后,牧流光咬牙一拍身下的褥子,愤然道:“其实这件事,我觉得既怪不上王爷,也怪不上商姑娘。要怪,就怪那个陈子岩从中作梗!
想当日,王爷与他一同遇见商姑娘,若非他后来把商姑娘招至自己麾下做工,来了个近水楼台先得月,就凭咱们王爷的身份地位,指不定现在商姑娘早被纳入王府了!”
刘恕一拍大腿,义愤填膺道:“着啊!我也正是这般想的。你想那日商姑娘离府之时,王爷已跟陈子岩说得这般清楚明了,自己对商姑娘上了心,让他不要带走商姑娘,结果呢?人还不是照样被他给带走了?
更可气的便是在柔然之时,那日王爷大发脾气,我听人说,商姑娘本是打算去看看王爷的,就是他陈子岩阻着不让去!让王爷白白在营帐中枯等了一夜。”
牧流光便沉下脸来,点点头道:“可见得是只白眼狼!想当初,若非王爷引荐,就算他打通各路关节贩来了好茶,充其量不过也就是个茶叶贩子罢了,怎能得皇商的美差?如今他还只是个小小皇商,便敢明目张胆的与王爷抢女人,日后若让他再得点势,那还了得?”
牧流光说完,等了半晌,却不见刘恕再接话,不由好奇地偏头去看,却见刘恕正盘腿坐在地上,胖胖的手一磕一磕地敲着自己的膝盖,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喂,死老肥,在想什么呢?”他出口唤他。
刘恕一双小眼儿便看了他一眼,随即慢悠悠地道:“你说到这里,我在想……这男人,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说重点!”牧流光低吼,最看不惯这死老肥假作高深。
刘恕便以手撑地,向牧流光的方向挪了挪,道:“作为男人,这一世最看重的,无非金钱、权力、女人。而陈子岩作为商人,隶属贱籍,权力是无望了;这女人他也有了……那让他能仗势的、看重的,无非便是金钱而已。若咱们能在陈子岩的腰眼子上狠狠给他来这么一下……呵呵,你猜他会怎样?”
“……你什么意思?”牧流光仍是不解。
刘恕便阴恻恻地笑问道:“你听过秋茶吗?”
“秋茶?”
“秋茶,便是秋天采的茶嘛。据说近日蜀地一带正尝试着分春、秋二季采茶制茶。而陈子岩的商行也正有想尝试引入秋茶的计划。我听说,他此次动用了陈氏大笔的资金,正准备着人入蜀收购秋茶,你说这山高水长的,若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