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是谁?」
「宋可风。」
「小风?」
「没错。我一直在暗中观察他,发现他聪明伶俐又孝顺,所谓百善孝为先,一个克尽孝道的人心性必然不差。最难得的是他对医药颇有兴趣,也具备这方面的天份,平日我教他认识药草,他很快就能熟记在心,是个学医的好料子。」
「那妳跟宋大娘提过收徒的事了吗?」
「还没有,我想多观察一阵子再提不迟。」两人谈到这儿,寒清客忽探头看了看曹君范手中的竹篓,才转口道:「曹庄主,我看这些药草的份量已经足够了,我们下山去吧。」
「嗄?这、这么快就要回去了么?」曹君范内心一震,这才想起自己陪她上山的目约。
想对佳人表诉的爱意,一句都还没说出口哪!
「唔,早些回去,免得宋大娘他们担心。」寒清客天生好心肠,总是处处为别人设想。
这么人美心慈的可人儿,若能娶回碧云山庄当妻子,曹君范肯定自己将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
「寒姑娘,在下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说?」若不趁着这难得的独处机会一探佳人心意,那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曹庄主有什么事请直说无妨。」
「那在下就失礼了,若有冒犯之处尚请姑娘海涵。」曹君范顿了顿才又说道:「姑娘将全付心力奉献给病患,是否曾想过自己的终身大事呢?」
「这……」寒清客愕然,怎么也没想到曹君范提出的竟是这种问题。
「在下直言不讳,全是出于一片关怀之心,请姑娘莫要见怪。」曹君范对她深施一礼。
「我知道,多谢曹庄主的关心。」寒清客微定心神后,才娓娓应道:「刚才庄主曾问过我,为什么先师会后悔收了我这个女徒弟?现在我可以更详细的回答你,那是因为行医会影响到女弟子的婚姻大事。」
「这又是怎么说呢?姑娘可否赐告清楚一些。」
「先师两年前仙逝之时,我年已二十,寻常人家的闺女早就是几个孩子的娘了,但为了能够心无挂碍的行医,我却向先师表明终生不嫁的心意,先师见误了我的婚姻,一直深以为憾,故而才会订下今后师门只收男徒的规矩。」
「姑娘准备终生不嫁?」这可不行!曹君范不禁大为紧张。
「是的。」寒清客语气坚定地表示。
「那万万使不得,男有分女有归,一个女人家终究得有个归宿呀!」曹君范赶紧劝说。
「有了家累难免为杂事分心,再说,又有哪个做丈夫的有这种雅量,愿意让自己的妻子拋头露面,去为男人把脉看诊?」寒清客摇头苦笑。
「我愿意!」曹君范激动地脱口而出。
「我、不、愿、意。」
寒清客犹不及细思曹君范那句话的含意,猛地又听到一个冷硬如冰的声音随着山风飘进了耳膜。
两人同时诧异地看向声音来处,赫然发现唐烈正寒着一张俊脸,站在不远处的一株大树底下。
「是你!」一见又是这个爱捣乱的人跑来搅局,曹君范蓦地沉下脸。「你是寒姑娘的什么人?凭什么说你不愿意?」
「很简单,就凭——她是我想要的女人。」唐烈大言不惭。
寒清客粉颊顿时轰地一声烧得通红,曹君范更是气青俊睑。
「那也得问问寒姑娘的意思吧?不是你说了就算数。」曹君范嗤笑。
唐烈立即看向寒清客,锐利的眼瞳射出一道威胁之光,颐指气使地命令道:
「妳的意思呢?快说给他听听。」
「我……」寒清客楞住!天底下有人这样问话的么?尤其是这种敏感的「男女情事」,叫她怎说得出口哪!
「寒姑娘,妳别让他唬着了。」曹君范知道寒清客个性老实,连忙提醒她。
唐烈嗤鼻冷笑,「你怕她选择了我么?没自信的小子就该识相些滚远一点。」
「你骂谁……」曹君范也动了肝火。
「就骂你,臭小子!」唐烈进一步挑衅。
「我们是不是要手底下见个高低……」曹君范怒极切齿。
「早该如此!」唐烈接下战帖。他心中早想过不止一百次,恨不得能痛揍曹君范这个老是故作温文的小白脸。
「很好。早日做个了断也好,出招吧!」曹君范肃容道。
「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就大方些先让你几招吧!」唐烈口气狂妄,故意想气死情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