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簪录_作者:悠南桑(104)

2018-01-06 悠南桑

  华琬惊奇地瞧了好一会,也看不出是浑然天成的,还是人为栽的。

  郑菡娘命婢子在曲水流觞的红木亭里遮上一层帷幔,再邀请华琬到亭中小坐。

  很快有婢子端来松子蜜糖酥、核桃卷、水晶糕,最后还有一只八宝攒盒。

  国公府里的吃食点心,要比糕点铺子里的精致许多了。

  “阿琬,我常听祖母提起你,夸你心灵手巧,”郑菡娘指着自己百合髻上的金簪,“祖母说这就是你制的,我很喜欢呢,祖母送我后,我就一直簪着舍不得换下。”

  虽然来过国公府许多次,可华琬是第一次被同辈招待,局促地腼腆笑:“菡娘会喜欢就好。”

  华琬很想说那套嫁妆头面才是真真好看,可未到郑六娘出嫁,郑老夫人是不会拿出来给郑六娘看了。

  “阿琬,别拘着,你尝尝这松子酥。”郑菡娘将糕点端至华琬跟前,未免尴尬,郑菡娘打算命婢子送些小玩意过来,问道:“阿琬,你可喜欢下棋或者鞭陀螺,还有九连环、鲁班锁甚的,可有阿琬喜欢玩的?”

  华琬摇摇头:“我不会下棋和打陀螺,九连环和鲁班锁原有玩过,可解不利索。”

  “那阿琬有甚喜欢的。”郑菡娘未嘲笑华琬,仍温柔地问道。

  华琬想了想,她现在就喜欢画花样儿和制首饰,其余就是同小陶在院子里玩闹,六娘子这般温淑有涵养,她总不能拉着六娘子蹲花园里斗草了。

  华琬看向郑六娘:“我会画画儿,要不我为菡娘画幅肖像吧。”

  郑六娘眼睛一亮,“阿琬能画人物,好生厉害,我这便让婢子伺候了笔墨。”

  “不用的,只要一张麻……藤纸便可。”华琬从腰间系的小荷囊里掏出一支炭笔,她想用麻纸,可琢磨郑六娘应该没有那玩意儿了,这才改了口,“平常我都用炭笔画花样子。”

  郑六娘颇为好奇,亲自替华琬将藤纸平铺在亭内的桌案上。

  郑六娘以为华琬会像画师般,让她坐在某处一动不动一个时辰了,不想华琬握起炭笔,便头也不抬地在藤纸上涂画起来,小半时辰过去,藤纸上出落了一位亭亭玉立的女子,侧身站在银槐树下,微风撩起她额角的发丝,姿态优雅,神情恬淡。

  郑六娘面露惊喜,候在一旁的婢子亦好奇上前相看,惊叹道,“画的真像六娘子!”

  涂抹完了,华琬将画作捧于郑六娘,“不能登大雅之堂,还请六娘子不嫌弃。”

  “将我画得如此好看,哪会嫌弃,我一定好好珍藏。”郑六娘欣喜地左右仔细看,画中人儿容貌清丽,气质婉约,郑六娘觉得比她照镜子时还要好看了。

  虽非笔墨所染,不能与大家名作相比较,却是极合她心意的画作。

  郑六娘对华琬是刮目相看,彼此间的陌生感散去许多,聊得也愈发兴起,不知不觉又过去一个时辰,陶学录过来庭院寻华琬,要带她回工学堂了。

  郑六娘依依不舍地牵着华琬的手,想留华琬在国公府陪她一块用午食。

  华琬解释道:“小陶一人留在置物房,婶娘和我都不放心,以后有机会,我再来寻你。”

  郑六娘亦不会强人所难,“嗯,我还想教你下棋呢,下次你将小陶一起带来,能玩久一点儿,对了,阿琬,过些时日琼林苑会办牡丹宴,你陪我一块去吧。”

  早年牡丹宴郑六娘皆是一人无趣地坐在幛房里了。

  提及琼林苑,华琬想起那摸了她小手的甄大人,脸微微一红,如实道:“我还不能答应呢,如果牡丹宴在凝光院甄选之后,我再陪你去可好。”

  “好,一言为定。”郑菡娘欢喜地抚掌。

  亭外又传来陶婶娘唤她的声音,华琬忙同郑六娘告别,寻陶学录去了。

  第70章 选题

  乘上马车后,陶学录神色疲累地靠在软凳上,华琬一边乖巧地替陶学录揉肩,一边与陶学录说她与郑六娘之间相处甚欢的趣事。

  陶学录颌首道:“六娘子是个心术正的,当年她出生没多久,我便抱过她,一直看她长到八岁,后来才没了往来。你们两个孩子在一起,除了聊天和说趣事外,还应该时常警醒彼此,遇到难事亦可一起商量,你与她皆是水晶玲珑心,只是心智还未完全打开罢了。”

  华琬撅嘴撒娇道:“这段时日婶娘总与学生说那些听不明白的话,害学生一直云里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