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皇上,臣秦棠海有本要奏。”忠厚的声线蓦地开口,打破了方才的半刻诡异宁静,朱红色的身影躬身而出,再待细细望去,手中俨然是多了一封书信。
朝侍反应极快的上前将那等雪白的信纸传递了给了上座之人,见书信已然落在了皇上手中,秦棠海这才再次恭敬的开口,“臣昨日收到匿名举报,州吏魏丞羡大人与地方县承私相授受,鱼肉地方百姓,更甚者,克扣朝廷赈灾银两……”顿了顿,毫不在意四周从暗处射来的吃人精光,下意识的端正了身板,“臣特意将此书信呈于皇上过目……”
微微眯起了眼眸,讼风更是于脑海之中迅速的搜索着关于秦棠海这个人,花名册之中,只记载了关于此人的寥寥数语,‘高雅不腐,体恤民情’……想来,也是一介清官,微微颔额,乾啟策自然也明白了三分。
“皇上,微臣冤枉啊……”约莫四十有几的光景,可额前的秀发却是脱落了许多,令他更显苍老之意,深蓝的身影在听见秦棠海如此一说之时便急忙下跪,连忙想要为自己澄清。
方才摊开这书信,便见到魏丞羡如此模样,倒是颇有一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来,视线再次落在了这方书信之上,字里行间皆是令人愤懑难平,“秦爱卿,你可知这匿名举报者是何许人也?!”
“回皇上,微臣不知。”眼底除却清明再无其他,秦棠海也不过是将此举报者之意上奏皇上罢了,更何况,私下他曾也暗中调查,魏丞羡此人,定然存在着不干不净之事。
☆、第三十七章 借他二人之手除去那人!
双手攥紧了些衣袖,在那看不见的深蓝长袖之中,手心渗出的汗水已然是将衣袍打湿了一片,今日出门之前定然是忘记上香了,居然这么背!!
“皇上,此人定然是看不惯平日里微臣发动势力镇压于一方恶霸,这才匿名修书举报了微臣……皇上,臣实在是冤枉啊……”就差没能老泪纵横了一把,可即便没有声泪俱下,这方言语自是叫人暗叹不易,魏丞羡失落的闭上了双眼,周身无不是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悲凉气氛。
一字不漏的读完,这才抬手将书信重新折叠工整放回信封之中,乾啟策分明没有抬眸望向那抹身影,“魏爱卿,朕还未开口说什么,你便如此迫不及待的欲要澄清一二,难道朕……是说了不相信你的话来么?”模棱两可的语气叫魏丞羡一时间倒是猜测不出其中意味。
等待着上头之人的抉择,深蓝的身影静静的躬身于秦棠海之前,左右冷风虽是冻人不已,可魏丞羡的额头之上却是冒出了丝丝细汗来,眼底的焦急之意较为原先更甚了些,皇上越是如此风轻云淡,他心下便是越发的没底,“皇上教训的极是,方才是微臣唐突了,还请皇上莫要见怪。”
犀利的眸光忽的瞥向魏丞羡,带着三分考究的上下打量了来,脑海之中除却狡猾一词,其他语言恐难以形容此人,细细望去,魏丞羡面容之上的三角狐狸眼更是暗示着讼风的猜想不假。长袖之中的双手也稍稍握紧了些,若是想让此人服罪,恐怕一时半会也定然是没有办法……
“讼风,你是如何看待此事?”上座之人蓦地开口,磁性的声线于这片宁静之中颇为清澈,而这突如其来的将自己推出去,倒是令讼风愣在了原地,此番,魏丞羡的态度她自然是猜测到了三分,倘若惹急了他,自然是没有好果子的,但,倘若她的态度有所倾斜,却是必定会连累到他身后的秦棠海不可……
左右皆是行不通,好人难做!讼风不着痕迹的深呼吸了口气,便向着乾啟策微微颔额,“回皇上,讼风认为,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无中生有此等之事,自古以来便不是空穴来风……”寥寥数语却是令下殿的魏丞羡暗自咬牙。
倒不知这讼风是什么来头?竟然不卖自己一分面子……“哼,指不定是谁在身后造我之谣,为的,正是看到本官失意模样呢?你说是不是啊,讼风大人?!”骇人的精光自魏丞羡眼中迸出,已然是全数落入了讼风眼底。
微微眯起了眼眸,忽的想起前日即墨煜月封纸之上的第三点来,在朝堂之上尽量能不发言则不开口……想来,竟是如此之意,这俨然是一个不小心之下,便会被这些人的不怀好意所攻击,倘若自己官职微小,恐怕早已是尸骨无存了吧?!勾唇淡笑,倒也没有畏惧之意,“魏大人所言不假,这一切事情皆是有着正反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