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来锦兮昏迷不醒,药石不进,只是一味说着胡话,身体越来越虚弱,太医说如果再受打击,可能连一个月都活不了,而这一切全都是幽阙造成的!
幽阙懊悔不及,摇头解释:“我只是……想在角落里偷偷守护她。”
“简直胡闹!”盛帝厉声训斥,满脸杀气,“既然你已经打破约定,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我这就回去杀了她!”言罢调转马头,佯装要回别院。
幽阙急忙抬手拦道:“不要!千万不要!”
盛帝的眸子几乎眯成一条细fèng,冷音似冰道:“幽阙!从始至今都是你的选择没有人bī过你!终有一天你会认识到重qíng重义只会害死身边所有人!”
“求你……不要杀她!不要……”
只要盛帝不杀锦兮,其他的幽阙都可以不在乎,不在乎自己能否成大事,不在乎自己安危,甚至不在乎兄弟之qíng。这份深qíng而残忍,自私却懦弱的执着俨然才是真正的他。或许他从位改变过,依旧还是当年那个人——qíng到深处,不知所以。
“……对不起,你骂我也好,将我除名也罢,我都不在乎,我只求你——救活她。”
对锦兮的最大伤害其实来源于自己,这一点,盛帝清楚,幽阙也很清楚。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控制不住想见她的yù望——直到那晚,吻着她滚烫的身子,真实的触觉让前尘往事一一浮现。
那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将要失去她了。或许这一次真的要说再见。
幽阙低下头颅,举手发誓道:“……都是我的错!幽阙向天发誓此生再也不见慕锦兮!有违此誓万劫不复!”
“希望……这一次能是最后一次!”幽阙的认真让盛帝紧蹙的眉间舒展开来,半疑半信的目光不停扫视,尚存有几分不确定。
此时裴远从林子里钻出,朝这边飞奔而来,勒马拱手道:“皇上!裴琴师已经醒了!”
“太好了!”盛帝呼吸一滞,眼中的狂喜牵扯嘴角的上扬,下一秒扭头看向幽阙,似乎是在等他。
他既然发了誓,就必会遵守约定,于是摇头一动未动,只是抬头盯着盛帝,说了一句:“你要小心景德和文相,昊天阁的事可能是他们做的。”
“果真如此……”盛帝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惊讶,再拨转马头靠了过来,拍着他肩膀,相似的瞳孔对视片刻,良久才道:“你放心!我不会让她死的。”
一记鞭笞,盛帝于裴远飞奔赶回别院。他匆匆走向锦兮屋子,目光扫视一周,只在文妃停留一瞬便走近chuáng头,低声询问:“你感觉如何?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锦兮眼皮未抬,只是摇摇头。紧抿的嘴唇泛着苍白,黛眉似烟,点漆如玉,就像茫茫雪地里夕阳最后一抹颜色,又像雨后凋零随水浮沉的落花,无端的令人心疼。
玉妃明白锦兮的心qíng,主动替她回复盛帝,并把太医jiāo代的事项一一回禀。就这样一个人说,一个人听,目光斗转也只有chuáng上一人,全然不把屋中还站着的另一人放在眼里。
文妃很是恼火,心中越想越气。几日未见,别人态度冷漠也就算了,就连皇上也不拿正眼瞧她,满心满眼全都被锦兮这个小妖jīng勾引了去!根本没有时间和她亲近。
她眸底掠过一丝妒意,牙根痒的恨不得把她撕碎,语带醋意道:“唉……我们的裴琴师身子骨太弱了……这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的,恐怕谁都会想你到底是琴师呢?还是娇弱弱的公主啊?……”
“文妃你说什么?”盛帝眸中掠过一丝冷意,语带警告,“之前的话都忘了吗?不要以为上次惠嫔的事算了,你就可以安然无恙!”
“皇上臣妾只是……”文妃瞪大眼睛,不相信皇上居然为了一个小小的庶女责备当朝皇妃,还想替自己辩解什么却再次被打断。从他的眼中文妃深深感受到了一种厌弃和莫名的忌惮。
“是臣妾多嘴!请皇上恕罪!”大惊之下,文妃急忙跪地请罪。
“哼!”盛帝猛挥一身衣袖,扭头不再看她,明摆着是想当着屋里所有人面给她难堪,却让彼此都下不了台。
玉妃不忍文妃太过难看,起身劝道:“皇上,文妃也是关心锦兮病qíng,开了个玩笑,还请皇上不要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