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理由不算勉qiáng,鬼臾区却始终听得不对味。锦书圣以为是灵宣洛识时务,脑子转过弯来了,得意地笑道:“小子,算你醒目。只要你让我带雪láng走,后面爱gān什么,随便你,再也与我无关。”
灵宣洛冷然道:“锦书圣,我给你最后一次改主意的机会。一旦你接过雪láng,带她走出轩辕山,此生就再也不属于仙族。你当真愿意放弃一切吗?”
几句话,直击锦书圣要害,他的笑容瞬间僵硬,一张白脸灰成了铅块。
他想开口,却yù言又止,病态地哆嗦几下嘴唇,才费力说道:“休得废话,想救你们军师,就快把雪láng给我!”
他叛心已决,灵宣洛只能仰天长叹,道:“我马上把她给你,但请你走之前,jiāo还仙印信。想我大仙族,已有万年历史,迄今为止,你是我们最大的耻rǔ,你不配再持有它!”
灵宣洛说得平静,锦书圣却恨不得抱头痛哭。
曾经,五岁的水铃儿,也算是让他宝贝的孩子。曾经,那个宝贝孩子,时不时会围着他跑来跑去,粘糊糊吵着要锦叔叔抱。
今天那孩子,长成了昂藏七尺的青年,却直呼他大名,称他为仙族最大的耻rǔ。
可是,如果他知道自己背叛仙族的原因,是否还会恨到这个地步?
他过去确实错得离谱,但现在这决定,他认为没错,至少能避免因过往的错误,担上千古罪人的骂名。
第七百九十六章 密室jiāo换之劝归
栓心**冻结的密室空间融解,里面的人都活了过来。
鬼臾区明明记得,灵宣洛深爱雪láng,绝不会轻易把她jiāo给敌人,可不知怎的才过一秒,他就改变主意,答应了锦书圣的要求,顿时大感奇怪,殊不知他以为的一秒,其实已是一天。
锦书圣终于得到雪láng,能向南宫向jiāo差了,高兴得忘乎所以,却兜头被灵宣洛打下一棒,要求他jiāo出仙印信,才会给他雪láng。
回想当日在通仙大典上,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不惜自降身份与厉鬼合作,才抢来这枚印信,享受高高在上的威严。
可威严还没享受俩月,印信也还没揣热,就要物归原主,他真不甘心。
但再回想做仙后,种种不堪的处境,他无论有多不甘心,也没了留恋,于时不再抗拒,咬紧牙,一把从怀中掏出那比命看得还重的小包袱,迎着灵宣洛站的方向,就抛了过去,道:“彤儿若真如你所言,还有醒来的一天,你就把印信jiāo还给她。她若愿接着做仙,应算是仙族之福。至于我,她爱怎样恨,也只能由得她了。”
灵宣洛腾出一只抱雪láng的手,稳稳接住印信,摸一摸,鉴定为真,便放进胸口收好,再将雪láng递给鬼臾区,请他jiāo过去。
jiāo出桑雅,哪怕是他在虚境中做的决定,真要完成时,也十分艰难。与此同时,那枚金色印信被揣在怀里,虽无重量,却如有万钧之力压在心头。
那万钧力道,压迫的不止是他的心,还有他的眼眶,以至包不住泪水,让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扑簌簌往下淌。
对桑雅的不舍,已难承受,现在又因印信而想起曦穆彤,想到等她醒来的那天,重新握住这枚jīng致的,她用了五百年的印章,不知会作何感想。
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鬼臾区只能叹气,但因意识到内有隐qíng,此刻不便多言,只好默默接过雪láng,抱到锦书圣面前,往他怀里一塞。
不知是不愿还是不敢在此久呆,锦书圣接了雪láng,二话不说就直奔江南君,想完事了快走,却被灵宣洛叫住。
“锦书圣,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是否还有什么秘密,没告诉我们?想你在做华留仙,领导整个华山派的期间,也算尽心尽力,在仙族里口碑不差。若你愿意回头,我便能不计前嫌,帮你重新站起来。这相比你从此流落异界,不被人容纳,岂不要qiáng上百倍?”
无论是在东海战场,还是眼前的古墓密室,他始终不放弃劝迷途者找到光明,重回正道。
锦书圣很想像过去那样,端起长辈的架势,反过来说教他一番,然而此时,却再不能够,只勉qiáng挤出一点笑,被泛着眼白的眼窝反衬,看得人作呕。
“灵留仙,你的好意我心领,不过就算我想回头,也太迟了。五岳留仙,死的死,走的走,其中不少事都是我做的孽。到现在,就只剩了清秋无忧,却也弃我而去。不管怎样说,他都是我的好弟弟,你的好叔叔,你切勿将对我的仇恨,转嫁到他身上。战事平息后,你若无事,望能多和他亲近。我们这些人都没了,他也怪孤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