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猛然抬头,”不行,我不能再躲在这虚境里,我必须出去与那个什么狞灭天子决一死战,把姑姑救回来!在别人为了稽洛山浴血奋战,不惜牺牲xing命时,我竟舒舒服服地躺在这里醉生梦死!我从小立下的保卫这仙山的誓言,到了真要兑现时,竟全在酒葫芦里化为乌有,我还是人吗?”
他的眼睛已因充血而变得通红,说到此,从地上一跃而起,闪电般向外冲去。
斗斗在他身后疾呼:“铃儿你要去哪里?外面已被妖兵重重包围,你出去就是送死!”
他却再不回头,狠狠抛下一句话:“哪怕我身体里只剩最后一滴血,也要拼尽全力击退妖兵,让稽洛山化险为夷!”
原来,这就是战争……
落音竹宇前,九宫旋星盘上,灵童兵的尸体一具具堆叠在一起,百孔千疮。
他们此时,都已长成年约三十的壮汉,身体被鲜血浸泡,手握竹弓或长刀,到死都不愿松开。
一面书着大大的“稽”字的战旗,几已烂成碎片,随旗杆倒在台基上,风chuī过时,孤独地飘摇。
抬头看去,再也见不到阳光明媚的天空,头顶yīn云密布,惊雷滚滚。寒风从殿前呼号而过,犹如在这战场唱响哀歌。
漫山遍野的竹林,已陷入连山的火海,哪怕战争已结束,火势也尚无减弱迹象。曾经代表众生寄望的青青翠竹,早已不复存在。
不远处,九根高耸的白玉华表全部倒塌,砸在地上碎成了一节节。落音殿的殿门也已被击碎,里面大殿上柱倒墙倾,一片死寂。
一切迹象表明,稽洛山已经沦陷,成了一片废墟。
水铃儿心如刀割,默然走到一个战死的,与自己身材相仿的灵童兵身边,向他致敬,然后除下他的战甲,套在自己身上。
穿戴完毕,他又拾起那面虽已破碎,却依然代表稽洛山灵童军的战旗,高举着向天狂呼:“稽洛山没有败!稽洛山还在战斗!只要我水铃儿还在呼吸,稽洛山就不算被你们这帮妖人征服!你们永远都不可能征服她!要有本事,你们尽管放马过来,小爷我今日,定要杀你个片甲不留!”
他的呼喊震天动地。
得胜的妖兵们本以为,山中所有抵抗力量已被尽数剿灭,此山已彻底被他们占领,所以正高高兴兴地在一间间宫阁殿宇里,翻找有价值的物品,却没料到印有“稽”字的战旗,竟又在身后高高飘扬起来。
“什么?难道是仙族援军到了?”
妖兵们被惊动,为的主帅更是吃了一惊,手中令旗一挥,手下士兵便重新汇集,向落音竹宇围拢过来。
水铃儿站上殿前的巨石上远眺,就见密密麻麻的妖兵如同cháo水,从四面八方向他这边汹涌而至。
他毫无惧色,挥舞蛟虬剑推向半空,自己则如条蛟龙般一跃而上,稳稳站立,将落音竹宇护在了身后。(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六章 禅功六层之妖王
水铃儿站在蛟虬剑上,威风凛凛地看着如cháo水般向他涌来的妖兵。≦
耳边却听一个粗野又沙哑的声音响起:“我乃妖族的妖王狞灭天子,已将这稽洛山拿下。连镇守此山的曦穆仙,也已沦为我的阶下囚。下一步,本王将通过飞火流光璧攻占人间界,将仙族和人族都收入囊中。你又是何方神圣?最好快些报上名姓,说不定本王心qíng一好,杀死你们后还能挖个坑,把你们给葬了。”
“我呸!”水铃儿一口唾沫吐向敌阵,怒道:“你爷爷我乃名号响当当威震江湖的水铃儿大仙是也!狞灭天子,你躲在你的兵后面,面都不敢露,还这般口出狂言,可真是羞死人了!我劝你,还是带着你这帮狗头兵滚出我仙山,否则别怪爷爷杀你个全军覆没,有来无回!”
他的激将法起了作用,话音一落,一个长得奇形怪状的妖人,就从敌阵里蹿了出来。
只见那人生得绿红眉,一张倒三角的大脸,两只刀凿般的环眼闪着诡谲的光芒。身着绑有金护肩的黑钢战甲,披镶金丝龙纹滚边的黑绒披风,看架势,想必就是带这百万妖兵攻山的,妖王狞灭天子。
狞灭天子看看他,又看看他左右,狂放地仰天大笑,“哈哈哈哈!我道你稽洛山如何有呼风唤雨之能耐,能搬下天兵神将作救兵?原来就你一个毛头小子在闹腾,还说什么让本王全军覆没?你们说,这是不是太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