蔻儿问:“师兄就这么被扣下来了?”
她师兄是什么人啊,别人对他有半点不顺心的,他都能锱铢必究,抬手就是一罐药粉不要钱地撒撒撒,哪里会允许别人扣下他?
徐岚一脸yīn郁:“……这群混蛋说娆娆在他们手上!”
他离开家一天,家中的qíng况到底不知,对方敢这么说,他心里就有些顾虑,不敢弄些手段,难得忍气吞声了一天,等来了风娆娆。
风娆娆当时láng狈不已,被人带到这个小茅屋的时候他都心疼坏了,加上人到了他身旁,他没有顾虑了,正想反抗的时候,那为首的山匪却哈哈一笑,说别忘了,他家还有个稚儿。
他们俩口子都不在家,而且在他们离开之前,风母就先离开了几天,在风娆娆急急慌慌拜托给风千城的时候,家中只有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并一个两个多月的幼儿,这种qíng况下,这些残bào的山匪就算做出什么事来,也不足为奇。
尚在襁褓的孩子被拿来作为威胁,让徐岚也好风娆娆也好都冲冠眦裂,恨不得啴其骨ròu,却到底投鼠忌器,心中对稚嫩的幼儿的在意不允许他们有任何的大意,咬着牙不敢反抗。
而这个时候,那些把徐岚与风娆娆骗到佩雅山来的人就说了,珰儿已经被他们下了毒,要是想要儿子活命,就要按他们说的办。
“那些人说,帝王私自带着新后离宫,目的朝着襄城而来,已经要抵达,作为在京中就十分要好的姊妹,你到了之后定然会与娆娆jiāo好,而jiāo代给我的任务,就是趁着你对家里人没有防备的时候给你下毒。”
徐岚轻描淡写把他一天前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无论是窥视帝行,还是毒害皇后,这分明就是要搅得天下大乱的一处祸事,给他们设圈套的人,不会只是什么小小的山匪。
徐岚就算明白这一点,也无可奈何。他属于被对方完全拿捏在手中,为了保护孩子的安全,他只能在对方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后先答应了下来,从那些山匪手中要来了不少药材的同时,也给他和娆娆换取了一些喘气的机会。
给蔻儿下毒,这种事qíng别说是做,单纯是答应了下来暂且稳住对方,就让风娆娆气得差点打了他一顿。
风娆娆的立场很坚定,绝对不能因为他们自己的疏忽大意而把蔻儿卷进来。特别是蔻儿不单单只是他们的妹妹,还是大梁的皇后,牵一发而动全身,一点点疏忽就足以动dàng整个朝野。
虽然暂且答应了对方,但是徐岚也好,风娆娆也好,都不盼着蔻儿来。
蔻儿来,固然是在意他们做表姐师兄的,可她来了,才会让对方的jian计得逞。
一时间,徐岚竟然矛盾万分,听到了蔻儿声音之后,心中几乎是有种气愤,气她怎么真的来了,就像是被人安排了脚步一样,到了他们的面前来。
“珰儿的安危在对方的手中,我不得不做些对不起你的事。”徐岚抬了抬手,他的手指间依稀可以看见一些粉末在阳光下泛出来的光,他满脸低沉,“能够让你短时间内陷入昏迷的明栀香,小蔻儿,你该懂。”
蔻儿听见徐岚的话,哪里还有不懂的。
明栀香虽然会让人陷入昏迷中,却对身体无碍,算是一种qiáng迫进入昏迷进行修补身体的一种手段。她也曾经用过,主要都是用在受伤严重失血较多的qíng况下,能够有效控制住伤患的伤qíng,给大夫争取到一些时间。
徐岚目光投向一头雾水的风娆娆时,眼中含着一丝委屈:“娆娆,你觉着我会对小蔻儿下毒?她是你的表妹不错,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师妹,你心疼她,难道我就不心疼她了?”
风娆娆瞪大了眼,哑口无言。
她那个时候已经被一重一重压上来的事qíng彻底压得喘不过气,整个脑子都是晕晕涨涨的,自己的思考都是一团浆糊,给蔻儿下毒的事qíng,她只记得当时徐岚答应了下来,导致在看见徐岚伸手的那一瞬间,她急了。
“……我就忘了。”风娆娆难得在徐岚面前咯噔了下,磕磕碰碰道,“是我不好。”
徐岚的眼睛一直注视着风娆娆,在看见她灰头土脸的模样,眼圈下的乌青,以及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后,重重叹了口气:“……哦。”
见徐岚与风娆娆之间的微妙气氛消失,蔻儿这才咬着手指甲小心翼翼道:“那个……娆表姐,师兄,你们不用担心珰儿,我们走之前把珰儿留在了前向坊……就是夫君在那儿置办的宅院,那里有羽卫军牢牢把守,我还放了几个暗卫在那里,珰儿和千城都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