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他们不来,大不了他一个人去!
上午九点一刻,到达幽灵山的单艋愕然看到意想不到的一个状况——
山脚下赫然停着一辆越野车,说了不来的两个人却早早地站在山脚下等候他的大驾!
单艋上前劈头就问:“你们怎么来了?”
“不是老大叫我来的吗?”苏畅装着可怜兮兮的样儿,“篮球队那边我都没来得及请假,队长这会儿肯定在骂我!老大啊,到底有什么要紧的事,连割袍断义的词儿都给吼出来了,咱仨个可是铁哥们,你这么说不是伤人心嘛!”
“单大牌,你是不是跟女人一样来‘例假’了?莫名其妙乱发脾气,还在手机里狂吠,我可把编辑部预约的时间都给当掉了,要是没啥天塌的大事,我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玄远怨气冲天,“你的大牌脾气要是再不收敛,出不了两三年,看你不脑充血,成半死人!”
“半死人不会比现在更糟!”单艋一拳捶在毒舌小子肩膀上,照样与两个死党嘻嘻哈哈耍嘴皮子,心里头却暖融融的。“老大,有什么事你就直说了吧,自家兄弟给你罩着呢!”苏畅义气地拍了胸脯。
“罩什么罩?谁捅的娄子谁自个罩去!杀人放火的事可别把兄弟扯下水!”玄远伸手勾住那“少根筋”的家伙,免得被láng小子坑了去,讲义气也得量一个道德尺度呗!
“人都来了,还怕被我卖了?”单艋口气依然硬得很,“等这件事解决了,我再抽空跟你们解释,信得过单某人的就到前面路边那片沼泽地里帮忙找一块荧光指针、黑色矽胶的时速运动款腕表。”
“找腕表?”苏畅一愣。
玄远二话不说,扭头就走,芝麻点大的事都来烦他,当他是专给人跑腿的马仔?美得你吧!
“听着,那腕表对我很重要!”时间紧迫,来不及详细解说,单艋一语直戳要害,“今天你们要是帮不上这个忙,关公庙里你们可讲不出个‘义’字!”
“哥几个人都来了,能不帮吗?”苏畅慡朗一笑,一手勾了玄远的胳膊,一手搭着单艋的肩,哥仨扭成一块往沼泽地走去。
“喂、喂!你扯我进去gān吗?不是说了,朋友是拿来卖的,谁要给这láng小子两肋cha刀了?”玄远没好气地嘟囔着,两脚却搁到了沼泽地里头。
“得了,那辆越野车还是你急巴巴跑去跟人借的,你小子面恶心善,来了还摆什么身段?够别扭的!”苏畅毫不留qíng地揭人老底子。
单艋瞅着痞小子,咧齿一笑,玄远故意扭头装作没看见。
一入沼泽地,苏畅挽了袖子就往泥地里扒,玄远打屁股后面给他一脚,“你是来捞泥鳅的?也不瞧瞧这片沼泽地有多大,照你这么个扒法,找到那块腕表那得牛年马月?”
“你有主意了?”看到长发下微闪的紫光,单艋就dòng察到这痞小子正在转什么歪脑筋,“别是让我指个大致的方向吧?我压根就不记得掉东西那晚发生的事!”
“不记得当晚发生的事,你又怎么知道腕表掉在这个沼泽地里?”不愧是写推理小说的,脑子里满是逻辑xing思维。
单艋无语凝噎,总不能说是那只猫告诉他的吧,真要这么一说,痞小子一准儿以为他是在把人当猴耍!
头一回瞧这嚣张的小子面有难色地杵在那里哑口无言,玄远倒也顾念好友寻物心切,收敛了质疑的态度,只说:“那咱们就在沼泽地边沿的百米范围找找吧!”
“边沿?为什么不由外而内去找?”单艋提出疑义,只当这小子颓废劲儿又上来了,懒得扩大范围去找。
玄远把毒舌一绕,再次喷she毒汁,“就你那点臭脾气,能耐着xing子一个人往沼泽地里头走上一百步不觉厌烦,烂泥巴也成香窝窝了!”
单艋脸臭臭的,还没开始找呢,他就烦躁地扒着头发,嘴巴上偏就倔得很,“少来!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玄远气定神闲地往树gān上一靠,正要来一番唇枪舌剑,斜刺里突然横来一只手,挡在两个人的中间。
“你们吵完了没有?有那闲工夫倒不如上辩论大赛消磨去!”
苏畅哭笑不得地瞅瞅这两个八字相冲的好友,他们磨嘴皮子那工夫,他都往周边找上一圈了,这会儿把沾满泥巴的手往前一伸,那两人都不吭声了,四只眼睛全放了光,至于原因嘛,瞧,他的手里不正捡着一块断了表带的腕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