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宣桓只得不再做声。
赵信高声一喊让丫鬟换了茶碗来,自己出去外面更衣,回来路上又听有婆子议论什么“娶牌位”的话,想到这些婆子的嘴最是不严,一时之间还不让外面人都知晓了,于是又快步进屋拿了家法出来。
蔡夫人赶到书房见到赵信又取了家法出来,急忙上前拦着,“侯爷这是做什么?好歹要顾及自己的脸面,小儿女们胡闹说些瞎话也就罢了,侯爷怎么也认真起来了,要让外人知道了岂不笑话。”
赵信道:“这逆子虽是不说话,却是威胁我就范,我偏不信那些。”
蔡夫人又忙劝道:“宣桓是已经成家的人,家里又有两个弟弟全仰仗着他,侯爷不要让他难做,再说有些事只要家里不应允,他又能如何。”
赵信这才肯作罢。
蔡夫人道:“顺天府的事,不一定要求到府尹,再说亲家在外面又不是没有jiāoqíng的,不过是一具尸骨有什么了不起,我看这事八成能不了了之。”
他也知道那具尸骨没什么了不起,他本就没看在眼里,他担心的是另一件,这若是外人作恶也就罢了,就怕是家里人不肯甘心惹出什么乱子来,他刚才也是试探宣桓的态度,却没想到……
蔡夫人道:“宣桓不愿意做这件事,侯爷暂时就不要逆着他。”说着又冲赵宣桓点点头,让赵宣桓暂且退下,自己则借着规劝赵信。
赵信道:“你一个妇人家哪里知道我心里想什么?现在是这个关头,万一真被那逆子为个什么搅了局,便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蔡夫人道:“明日我去找找顺天府尹的夫人看看能不能说上话,再说亲家自己也应该有关系,这个不过是小事。”
赵信点点头,忽然想到蔡夫人并不知道以前的事,说不定就要问他这件事的原委,谁知道蔡夫人并不提,赵信这才安下心来。
蔡夫人与赵信回到屋子里,进了内室,蔡夫人才说起正事,“那件事如何?亲家还不知道吧?你准备要什么时候告诉亲家?”
赵信道:“本来就要说,却又出了五小姐的事,还是等一等。再说这件事万一被薛家那边知晓了,也来cha一脚,东西还不知要落在谁手里。”
蔡夫人道:“侯爷担忧的也是,这种东西是人人都想要的,再说我看薛家的样子,也没有决定到底要站在哪一边,小心些总是好的。”
……
“少夫人给府里的小姐们都带了礼物。”
“都带了些什么?”
“不过是一对耳坠子。”
不但给小姐们带了礼物,还给薛夫人、她、三太太、四太太都带了玉簪子。
任妈妈道:“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小恩小惠。”
二太太弯起嘴唇,“小恩小惠?”薛家是这样一大家子人,要想在这个家里立足并不容易,陶容华既没有高贵的身份,又不像三太太,家里不但做官还有的是银钱,在这方面也懂得计较,陶容华是个庶女,娘家贴补的银钱应该不多,能以有限的银钱让大家都高兴,就要各个方面都要考虑周到。
老夫人第一次带容华进宫,府里人表面上特别关注的人不多,却不知多少只眼睛在暗地里盯着,尤其是回来的时候,宫里赏了什么东西,恐怕一时半刻大家就都知晓了。
这个家里的人,不管是羡慕还是嫉妒,总怀着各种心思。陶容华给大家带礼物,虽然说人人都有,可她却是一进府就向薛夫人讨了乖,又给小姐们也带了东西。
虽然都是小玩意儿,恐怕也不是随意带的。
“给小姐们买了什么耳饰?是不是和少夫人耳朵上戴的一样?”
任妈妈仔细想了想,“我倒也没在意,现在太太说起来,我想起来了,似乎是一样的。”
这就是了,没有厚此薄彼的,礼物不一定贵重,但是jīng巧,自己也戴着,别人就没有了说法,陶容华已经算是做到最好了。
不像媳妇钱氏,嫁进来之后除了听她的话,别的全然不会,在府里也就落个老实巴jiāo的名声。
薛二太太让任妈妈退下休息,自己回到内室,将容华送给她的簪子拿出来看看又放好,见到薛崇义径直道:“大房的媳妇是个会人qíng往来的。”
薛崇义笑着夸二太太,“再怎么样能比你算的jīng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