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凤栖宫,是需要一个解释。
他的母亲,为何要杀他?
已是晚膳之时,皇后正在和楚邺一起用膳,她盛一碗燕窝,然后放到楚邺面前,“邺儿,这燕窝是今年地方刚进贡的贡品,很是滋养,你多喝点。”
楚邺也是给皇后盛了一碗,“母妃,你也多喝点。”
皇后笑得和蔼,“本宫就知道,邺儿是最疼母妃的。”
“母妃,也是很疼母妃的,总是记得母妃喜欢吃什么,什么对母妃身体好,每次我去了东宫,都会讲与我听,并且要我对母妃的衣食住行都要多上心。”
皇后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邺儿,我们不提他。”
他握紧了手中的琉璃汤勺,“母妃,我觉得……觉得……母妃对或许有误会。很少来凤栖宫走动,是因为他腿脚不便,而且公务繁忙,母妃是在责怪吗?”
皇后摸了摸楚邺的头,“邺儿,母妃并未责怪你,这些事qíng,等再过一段时间你便知晓了。邺儿,再过几天,便是你十五岁生辰了,那时你便成年,可以婚娶了。邺儿心中可有合意的姑娘?”
楚邺的脸一红,“母妃,尚未娶妻,邺儿还小,不着急。”
“你他……这辈子根本无法娶妻。”
楚邺不是很明白,他问道“为何?”
“邺儿,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我们来说说你的事qíng。母妃觉得你表妹家温和知理,她已是年满十五,你们甚是般配。”
“母妃,邺儿暂时不想娶亲。”
此时宫女来报,“,太子殿下在凤栖宫宫外求见。”
皇后的手顿了顿,不过她马上恢复如初,她道“让他进来。”
咕噜……咕噜……
是他轮椅滚动的声音,他并未回东宫,未换衣服,在他的白衣上面,已是沾染了血迹。他看起来,甚至有几分láng狈。
楚邺发现之后,他连忙跑了过去,“,你怎么了?”
他淡淡扫了一眼桌上丰盛的菜肴,自从他的腿废了,他便再也没有和他们一起用膳过了。
他淡淡说了一句,“无碍。”
楚邺还是十分紧张,“,你是不是遇到刺客了?”
“嗯!自从我入住东宫以来,遇到刺杀238起,下毒376起,这不算什么。”
楚邺睁大了眼睛,这些,他从来都不知道。
“,你为何不将这些事qíng告诉我与母妃?”
“告诉了又如何,不仅让你们平添烦恼,该刺杀的还得继续刺杀,该下毒的还会继续下毒。不如瞒着你们,让你们好好生活。”
他转动着轮椅,来到了桌前,他直接抓了一根菜放入口中嚼了嚼,然后说道“我万事都是小心谨慎,吃的每一口食物,都需要有人试毒,所穿的衣物,也是让太监宫女们检查了又检查,就是害怕出了任何披露,但他们一定不知道,我在凤栖宫的所有吃食,都不需要试毒,我相信自己的家人,相信你们。”
皇后脸上已是全无笑意,她冷声说道“邺儿,你先下去,本宫与太子有话要说。”
“母妃……”
“下去。”
皇后的语气极其严厉,她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过话,楚邺有些被吓到了,他讪讪地道“是。”
楚邺退下之后,皇后走到楚然身侧,她问到“然儿,你是否发生了何事?”
“今日儿臣去陆府,母妃宫中的宫女田香,拿着母妃的腰牌与凤印来接儿臣,却不料她将儿臣带到一处陌生地方,想要刺杀儿臣。”
皇后一脸震惊,“什么?还有这等事?然儿可还好?”
“幸得陆丞相及时赶到,这才救了儿臣一命。”
“陆丞相救然儿有功,本宫明日便去向圣上为他求赏赐。”
“不必了,儿臣已是让陆丞相不要提及追究此事。”
皇后的眼中有了戒备,她看向楚然,“莫不成然儿心中已经知道是谁指使了这次暗杀?”
他的语气平淡至极,“陆蔓蔓认出了带头之人,她是东逝水的贴身侍女,夏璇。”
皇后暗自松了一口气,“本宫宫中的宫女田香,竟敢勾结东梁国之人,盗取本宫的腰牌凤印谋害本宫的儿子,本宫定是饶不了她。若是她被本宫抓住,本宫定要将她杖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