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问这话的时候,李月姐也还有点私心,看看能不能从贾氏嘴里探一点消息出来,毕竟这也关系着自家二弟的出路。柳洼镇这边因为是京郊,正儿巴经的好田好地早就叫京里的大老爷们给圈了,几乎家家都没有什么田的,多是一些贫瘠的山地,也就能种点小麦和菜,收成还很低,靠田地吃饭,那家家都得饿死,所以,柳洼镇的人大多是吃手艺饭,或者混差吃饭。
李月姐这话问的赤果果的,让贾氏的脸面有些不好看,那贾氏脸色不愉的道:“这哪说的准啊,这要看机会。”
“都没个准头,那岂不成了无底dòng,那再多的银钱也填不了啊。”李月姐一听这话,就知道这贾氏知道的也不多,她就是一门心思的想从自家二叔二婶手里捞银子。
李月姐这一句话倒是提醒了她二婶,方氏想着这些年送出去的银钱,也是一阵ròu痛:“那哪天我找大哥问问,这总有个大约的数呗,要不然,真不敢往里面砸。”
“这随你,反正我就是传个话。”贾氏横着李月姐,一脸悻悻的道。随后那贾氏又眨了眨眼,压低了声音,神叨叨的道:“其实有个法子,你一分钱不花,也能拿下。”
“什么法子?”方氏一脸惊讶的问。
李月姐也皱着眉头,不花钱,那一定会有别的代价。
“一会儿,我们回屋说。”那贾氏神叨叨的道。那眼睛却盯着前面不远。
第二十六章 田婆子的消息
李月姐不由的顺着贾氏的眼光看去,却看到金凤儿正在门边,路边,一个年约十七八的青年男子,穿着一件半旧直裰,样貌长的很是俊朗,只是那眼睛有些狭长,给人一种yīn沉和擅谋之感,手里正撑着一个铁口神算的牌子,正在那里兜售着生意。
李月姐觉得这个相士有些眼熟,只是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喂,你算的准不准啊?”李金凤站在门口冲着那算命哥儿问。
“包准,不准不要钱。”那算命哥儿摇着幡子,虽然穿了一身半新不旧的麻衣直裰,但那一脸的自信,给人的感觉倒象是个有本事的,不完全是骗钱的神汉。
“凤儿,你怎么出来了,小心你阿奶生气。”方氏看着qíng形,连忙上前道,金凤儿还在禁足期呢,家里的婆婆又是个说一不二的xing子,她要不看紧点,谁知那婆婆又要怎么发作凤儿了。
“我就在门口,不出去,先生稍等,我去拿生辰八字,请您帮我算个命。”李金凤先是回了方氏,随后又转脸冲着那算命哥儿道。
“这位大姐尽管去,在下候着呢。”那算命哥儿做了个揖道,他本是算命的,有客人上门,又岂有不候着的道理,说着就在李家门口不远的青石板上坐了下来。奈心的等着。
“是该好好算算,看看哪家人好福气,能娶到我家凤儿。”一边贾氏打趣的道。
闹的李金凤一个大红脸,转身回屋里找生辰八字去了,方氏连忙跟了进屋,那贾氏又回头看着李月姐道:“月姐儿,你把豆腐拿来,我在外面等着,就不进屋了,也找先生问个卦呢。”
贾氏是完全不知道客气的,李月姐撇撇嘴,转身进了西屋,不是她心疼几块豆腐,实在是不待见贾氏。
西屋里,月娇和月娥已经带着墨风和小月宝已经回了糙屋,昨晚兴奋,早上又起的太早,都没睡好,让他们回去补眠,尤其是墨风,chūn天稍一不小心,就容易受风,而墨风的身子骨最弱,不得不注意,前世的悲剧摆在眼前那。
所以,李月姐不得不重视。
而墨易则留在西屋,他本是两个举子的跑腿儿,这会儿又煮好了剩下的豆腐脑,给两个举子,还有那富家子的管家那些人一人捧了一碗。至于那富家子,每日里不睡到日上三杆是不会起来的。
“哈哈,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吃到家乡的白玉豆腐脑儿,我这嘴可真馋了。”江淮举子杨东城说着,拿勺子舀了一瓢,咋巴了一下嘴巴连连点头:“子期快尝尝,跟田老太调的豆腐脑儿一个味道,自从田老太离乡后,这豆腐脑儿可有两年没尝过了。”
“嗯,挺怀念的。”一边于子期也一派儒雅点头,吃了一口豆腐脑儿,那眼睛却又盯着另一只手上的书,这位举子老爷读书显然极其刻苦,连喝豆腐脑儿的时间也不放过。
对于田老太,前世,李月姐了解的不多,只知道她到柳洼来是来找儿子的,至于其它的,两人谈的并不多,这会儿听了杨东城的话,李月姐有些好奇,便问:“这个田老太是什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