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她喜欢蔺大哥吻她。只是,他的吻让她仓皇。
今天的她还穿着如往日的校服,面上没有任何的修饰;唇上更是连一点润唇膏都没涂过。一整天下来,估计上面已经有gān燥的死皮。还有——她也没有嚼口香糖,又一整天都没刷牙——这样láng狈,怎么可以被蔺大哥吻?
他在她心里,是宛如神祗一般英挺伟岸的男子啊。他是雅痞的,他吃的用的都有他特别的品位。可是这样仓促而苍白的她,一定令他失望了吧?
平素他身边,都是听琴这样冷艳高雅的女子,或者是慧子这样柔qíng似水的,怎么也不应该是她这样青涩到粗糙的小丫头吧。
她刚刚甚至在慌乱之中咬了他的舌尖!
所以他才会看起来那样气急败坏的样子——蔺大哥一定是后悔了吻她吧?
曾经,再没有这个吻之前,他们qíng同兄妹。蔺大哥是这个世上除了爸妈之外对她最好的人;可是如今一切的美好都被这个吻给破坏了……这一个糟糕的吻之后,她跟蔺大哥之间是不是已经无法继续如同曾经那样好好相处下去?
都怪她,她当时应该躲开就好了。
“喂,再往前走三步,你就直接撞电线杆上了!”旁边,一个少年的嗓音不怀好意响起。
简桐一惊,猛地抬头。可不,她差点跟电线杆大叔投怀送抱。
转头,蚵仔煎摊子的灯火里坐着个少年。十四五岁的样子,笑得一脸都是坏水儿。
【梦里说爱你】26、灯火阑珊,少年背影
“本来想说谢谢,不过呢,我现在改变主意了。”简桐外头瞪那小子。也不知怎地,看见他就想伸手把他五官给揉乱了。否则那么完美的五官,怎么就配上那么个无赖的笑容。.
“gān嘛呀,跟人道谢还这么言不由衷的?”那少年捧着份蚵仔煎,不慌不忙地跟简桐斗嘴。
“因为我发现你已经在我的行为中获得了乐趣,你看你乐得满脸都是包子褶儿,所以自然不用我再额外道谢咯。”
简桐看了看那少年手里的蚵仔煎,敏锐地听见那少年的腔调是地道的内地东北口音,只觉乡音亲切,却也生出淘气来,“知道你手里捧着的那份是什么东西?”
蚵仔煎用闽南话叫起来,那叫一个拗口。一般东北人是不可能叫得出来的。那少年只能做投降状。
简桐善良地走过来,“这叫jī粪煎!”
“啊,我呕……”那少年猝不及防,低头去看那份蚵仔煎,从颜色到形状上,可不就像极了一滩jī粪……
简桐含笑转身。心说:慡了,之前的郁闷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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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给我站住!”少年看见简桐脸上那一抹狡黠的笑了,知道自己被愚弄了,看见简桐要走,急着在后头喊傀。
简桐才不会停步,反倒跑起来。
“喂,你站住!我认得你!”少年急着要追上来,可是还没给钱呢。人家老板娘扯着他跟他要钱,他纠结地掏钱,边喊。
他说他认得她?
记忆中某个画面不期然滑过,简桐停住脚步,转头就要跟他说话。
“小桐!”
路边却“嘎兹”停下一辆黑头大平治,鸿涛满脸惶急从车子里出来,一把扯住简桐的手诂。
“蔺大哥!”简桐心惊胆颤地望着鸿涛胸上那一块已经被血色洇透了的伤口,哪里还顾得上跟那个少年斗嘴?她眼泪都疼得落下来,“你gān嘛来?你看你的伤!你疯了吗,你还不能下地,竟然自己开车过来!”
鸿涛笨拙得像个qíng窦初开的小子,就站在路边扯着简桐的手不放,“你就那么跑了,慧子说你都不等司机开车就自己打了计程车走了。我知道我刚刚莽撞,吓到你了。我怕你会出事,所以我必须得亲自来追你。”
“你傻呀!”简桐大哭,“我没事,有事的是你啊!你看你现在的脸色!你怎么这么傻,你看你这样就跑来了,我可该怎么办!”
“你还生我的气么?”他一点都不在乎他的伤,就这么傻呆呆地问这个问题。他本来鹰隼一般锐利的眼睛里,此时只有挫败,还有一丝丝的不确定……
简桐用力摇头,“我以为是我不够好,不是因为你。蔺大哥你误会了,我没有生你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