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菇将整件事qíng同他讲了一遍。
“哦?”安勍笑道,“原来如此。”
冬菇道:“怎了。”
安勍道:“没事,既然你们相信他,那留着也可。吕丘年的人在哪,我已经有所眉目,不用从他那得知。”
冬菇道:“那之后的事qíng,你自己小心。”
“我知道,我先离开了。”
“好。”
安勍离去,冬菇心里也慢慢平静。她走出屋子,没有看到罗侯。
冬菇揉了揉脖子,罗侯那一记手刀可不是开玩笑,劈得她现在都不能扭头。
她顺着小树林往下走,终于找到了罗侯。
他坐在一块矮石上,拿军刀凿冰,身边放着一个盆,里面已经有许多的碎冰。
黎明中,就见他一个人黑漆漆的一身,孤零零地敲着冰,一下又一下。
要热水的话,那盆里的冰已经足够多了,可他还没有停。
冬菇走过去,在他身后轻轻揽住他。
罗侯动作一顿,手里的刀慢慢放下了。
冬菇坐到他后面,头凑过来,一手抬起,擦了擦他脸上的血污。
“累么。”
罗侯摇摇头。
罗侯的身上一直是很热的,可是现在他脸上却有些冰凉。血都gān涸了,结成血痂,让罗侯的脸看起来更加粗糙。
冬菇不敢用力,怕弄破脸皮。
罗侯道:“他呢。”
“走了。”
冬菇轻描淡写,眼手一心,帮罗侯擦拭脸颊。
罗侯低下头,一语不发。
冬菇道:“我要给你洗个澡,我们要热很多的水,接着凿。”
罗侯又举起军刀,铛铛地敲。
冬菇靠在他身上,静静地看着迸溅的冰花。
蒙蒙亮的雪山里,一切都静悄悄的。光还很暗很暗,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有那模糊的一团影子,像是一个人,也像是两个人。
☆、74第七十五章
屋子内,廖文介正在撕布条。
她手伤得很重,过了许久血还没有止住,可她看起来却不怎么在意。
风止坐在凳子上,脸色苍白。
“你那是什么表qíng,不用太感恩戴德,我是用左手救的你,右手我才舍不得伤。”
风止道:“枪是双手兵器,伤了哪一只手都不可。”
“……”
风止道:“你为何救我。”
廖文介道:“你现在还不能死。”
风止抬眼。
廖文介道:“我想知道,他们为何要杀你。”
“……”
“是不是因为你知道些什么?”
风止道:“我说过,注定留不住的,丞相会果断放手。”
“哈。”廖文介道,“放手,放手就是杀掉么。”
“……”
廖文介道:“你知道些什么,重要到他们要杀人灭口。”
风止眼角平淡,“心中有缺,那么不管别人知道些什么,都会不安。”
廖文介道:“唷,背后说自家主子的坏话可不是好侍卫哦。”
风止也不理她的嗤笑,他站起身,走向廖文介。
廖文介似是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好几步。
“gān什么!这是我们地头,你老实点!”
廖文介自己伤了,一时间脑子不够用,见风止站起来就误以为他要攻过来了。
风止伸出手,廖文介啪地一下扇到一边。
风止脸上又白了白,手指微微弯曲,而后又伸了过来。
廖文介在扇过去之后就醒过来了,看面前人静默的脸,一时哑然。
风止从廖文介手中拿来布条,手一翻,利落地撕开。
廖文介看他动作,撇嘴道:“一个男人家,净gān这些粗活。将来谁敢要。”
风止道:“手。”
“你……”
“手伸过来。”
“呿。”廖文介脸一别,手伸过去。
风止包扎的动作谈不上轻柔,不过却十分的利索gān脆,包得廖文介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她转过头,看着面前微微垂首包扎的男人。
这样近距离的看着,风止gāngān的皮肤,和他眼角淡淡的皱纹,全都一清二楚。烛光微弱,照得他同山林破庙中无人照看的罗汉像一般,布满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