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灿灿见他停顿了一下,便道:“有没有别的消息?”
水寒又道:“韩美娘身边的小丫鬟是工部尚书董存富嫡女董敏莉奶娘的女儿,蓝瑞霞身边的小丫鬟是太子少师蓝少琪府里外管家蓝财的孙女。”
徐灿灿陷入了沉思:难道大伯已经和韩氏、董氏和蓝氏勾搭起来了韩氏和董氏倒是简单,不过是普通高门而已,可蓝氏可是大梁四大门阀之一啊……
她略想了一会儿,见水寒还在等着,便问了一句:“这些你禀报王爷没有?”
水寒静了一会儿,然后道:“标下担忧王妃独力难以处理,便禀报了王爷。”
这个回答是徐灿灿意料中的。
她凭直觉觉得水寒会对自己忠心,水寒调查后觉得事qíng复杂就通知傅予琛,这也是为自己考虑。
徐灿灿心中有些感动,便点了点头,道:“知道了,你辛苦了,下去好好休息吧!”
水寒抬头看着她,见她眼中带着赞许,嘴角挂着一丝浅笑,jīng美而清雅,知她没有因自己的自作主张而生气,便静静地退了下去。他调查了一番之后,发现徐廷和献美这件事内qíng颇多,怕王妃担了gān系,便去禀报了王爷。
他只是没想到王妃能理解他的苦心。
水寒走在内院的甬道上,闻着甬道两侧栀子花的清香,想到王妃对自己的信任,不免有dàng气回肠之感,鼻子也有些酸了。
傅予琛今日陪着永安帝上了早朝,又随着他回了崇政殿,服侍着永安帝服了药。
永安帝服完药便催着傅予琛去御书房批改奏折:“阿琛你出征这段时间,积下的朝务实在是太多了,你快快去吧!”
傅予琛清俊的脸上没有一丝异状,极为平静地看着永安帝,实际上心里有些奇怪——自从永安帝病倒之后,一向是有些黏着他的,今日怎么会急急地催他离去?
他状似无意地看了一旁侍立的huáng琅一眼,又看向永安帝,温声道:“父皇,真的不用儿臣服侍?”
“去吧去吧!”永安帝含笑催他离开,和傅予琛有些相似的眼中满是温馨。
傅予琛只得狐疑地离开了。
☆、第184章
傅予琛刚出寝殿,便听得后面传来永安帝有些gān哑的声音:“阿琛,你觉得福宁殿怎么样?”福宁殿是永安帝之前历代大梁皇帝居住的地方,因永安帝更喜欢崇政殿一些,所以就把福宁殿闲置了下来。
傅予琛闻言心里一动,静了静片刻,这才走了回去,道:“距离嫔妃院太近了!”
永安帝:“……”
两人不约而同没有提到太子宫。
先太子傅予珏早亡,太子妃梁氏也殉了,太子宫早已空了下来,可不管是永安帝还是傅予琛自己,都不愿太子宫易主,而宁愿保留着对先太子的一点纪念。
静了一会儿,永安帝沉吟了一下,想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阿琛,要不要朕派太医去你的王府?”
傅予琛:“……”
见聪明的阿琛第一次不聪明了,永安帝笑了:“让太医给徐氏看看脉象!”
傅予琛的耳朵渐渐红了:“……暂时还用不着……”
永安帝脸上顿时现出失望之色来。
傅予琛也有些内疚,便迈开长腿匆匆离开了崇政殿。
秉笔太监钱进带了两个小太监送清亲王去御书房。
傅予琛走在凌霄花长廊里,初夏时凉慡的风拂过他的脸,令他一直沉静的脸渐渐出现了一丝浅浅的微笑:他会让他的灿灿夫荣妻贵,步步登高,亲王妃,皇太子妃,母仪天下,最终成为东方大陆最尊贵的女人!
走到了凌霄花长廊的尽头,钱进立在一侧,做出手势请傅予琛向右走,一抬头却看到了清亲王脸上那一丝极浅却清美得令人目眩的笑意。
他当即屏住呼吸,不敢流露出一丝异常——作为永安帝的亲信之一,钱进当然记得因为调戏少年清亲王而被十四岁的清亲王踢断子孙根的力勤伯世子。
钱进没有子孙根,却也不敢在清亲王面前表现出一丝轻慢。
他又想起了永安帝的密嘱,脸上的神色更加的肃然起来。
枢密院大堂里,傅予琛高坐在主席上,脸上带着一丝和蔼的微笑,看着东西两侧端坐着的文武高官们——这可是大梁最高级别的会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