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氏想要留,被衲敏不冷不热地看了一眼,讪笑一声,拿脚踹儿子一下,“愣着gān什么,还不送你外祖母和妹妹!”
弘明得了母亲提点,急忙上前搀扶那拉氏老夫人,老夫人推辞不过,连连告罪,等衲敏和完颜氏都说弘明是晚辈,送她是应该的,这才战战兢兢地半扶着弘明走了。两位那拉氏小姐也告辞而去。
候着几个人走远,衲敏警告完颜氏:“以后你小心点儿,哪有这样的!万一将来传出什么闲言碎语,你陪我侄女儿的姻缘!”
“我陪就我陪,我家还有三个儿子呢!你这两个侄女还消化不了!”完颜氏全不在意,这那拉氏还真会教女儿,一个个都跟花骨朵似的,也不害羞,还都会理家,看样子,那位大格格还会算账看账本,多好,弄回家不但能生孙子,还是个得力的秘书!下次来,把那个大儿子弘chūn也带来,嘿嘿!
完颜氏正在得意勾画婆媳搭帮赚钱的宏伟蓝图,王五全在门外回禀:“廉亲王福晋求见。”
衲敏看了完颜氏一眼,“她怎么来了?”完颜氏摇头,“我跟她也不熟!”衲敏冷笑,“请!”
不一会儿,郭络罗氏光彩照人地进来,给衲敏见礼之后,站在当地,等着完颜氏给她请安。
完颜氏不qíng不愿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哟,八嫂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叫我去迎迎?”
郭络罗氏淡笑,“自己人,何须多礼。”这才坐到衲敏左手旁。
衲敏等完颜氏坐了,笑着跟郭络罗氏说了几句。打量她今日打扮的似乎比往常更年轻些,心里疑惑,话到嘴边,还是没问出来。
完颜氏也看出来郭络罗氏今日来,就是有事找皇后。随口编个理由,到乌雅氏太后那里讨喜去了。
翠鸟等人接到衲敏的眼色,也各自找借口出来,等到屋里就剩碧荷一人伺候时,郭络罗氏这才遮遮掩掩地说明来意。
衲敏淡笑,“弟妹问我这事,我也说不明白。我看弟妹身体很好,气色也好,怎么就偏偏……弟妹啊,你以前看过大夫,都是怎么说的?”
郭络罗氏见问,脸上发烧,“哪里还能怎么说,不过是身体康健,没什么问题,叫臣妻宽心罢了。”
“哦,都请的是哪儿的大夫啊?”
“太医。”
衲敏冷哼,你大概也听说好几个太医给血滴子gān了吧?要不然,能拉下脸来找我?不过,看她实在为难,也不忍心叫她难堪。想了想,说:“既然如此,我身边还有个新来的太医,大概你没看过,此人jīng通儿科,小阿哥的身体就是他调养过来的。不过,对妇科也很熟悉,你要不介意,叫他来请脉如何?”
郭络罗氏听了,也点头答应。
衲敏唤来碧荷去请金太医。
不一会儿,金太医进来,请安过后,例行给衲敏诊脉。听见没什么问题,衲敏就笑着对郭络罗氏说:“这个金太医,本宫看还是不错的。反正弟妹也要请平安脉,不如今日就在嫂子这里请了,也省得太医们到王府来回奔波。”
郭络罗氏本以为这回定然要在太医面前丢人,没想到衲敏这么替她维护颜面,哪有不应之理。
金太医也只道皇后随口卖个人qíng,全当买一送一,复又坐下给王妃请脉。哪知手一搭上郭络罗氏关、寸二脉,心下就明了了。
金太医又仔细查看了廉亲王妃两手脉象,站起来拱手,“敢问福晋,平日里可有因血脉不通而用药?”
郭络罗氏摇头,“我身体自幼就好,一整年也很少生病,就连补药,都不多吃。”
金太医讪笑,“福晋此言不真,您的脉象,分明是定期吃活血之药而致,如果臣未猜错,应当是红花做的药引。当然,这药对身体确实有好处。但妇人,着实不易多吃。”说着,对皇后拱手,背着药箱告辞了。
衲敏对药理不甚jīng通,郭络罗氏的脸色则瞬间万变。为求子,什么药方她没见过,红花有什么功用,她不清楚十分,也知道八分。闭着眼在心里琢磨一刻,大概有个谱,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冷笑着对衲敏说:“主子娘娘,臣妻有不qíng之请,还要借您的偏房一用。”
衲敏看着她的眼神,心里扑通通的跳,没来由一阵害怕,不由自主地点点头,“好,我让碧荷给你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