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他心神一松下来,就又闭眼睡了过去。
木艾原本还有许多话想说,一见他睡了过去,还以为病症有反复,急得立刻去探他的鼻息,直到确定了他是昏睡,才勉qiáng放下心,取了空间泉水出来,含在口中,然后又小心翼翼度到欧阳口中,看着他吞咽下去,就更放心了。
金老爷子端了杯浓茶从门外踱进来,看了看chuáng上的欧阳,笑道,“欧阳小子醒了?
木艾想起刚才不顾他久病初醒,就催问些吃醋小事,甚至都没问问他还有何不适之处,于是微微红了脸,连忙借着掖被角掩饰道,“醒了,喝了一杯水,就又睡了。
金老爷子点头,“醒了就好,现在已经没有xing命之虞了,好好将养上半月,就又是一条好汉了。还有,托那寒玉果和火藤果的福,欧阳小子痊愈之后,内力也会涨上二十年,这也算因祸得福了。”
木艾听了大喜,起身郑重行了大礼相谢,金老爷子也没有阻拦,坦然受了,然后笑道,“凶险之时已过,我这老骨头实在乏了,就回去歇着了。”
“老爷子辛苦一夜,想必腹中早就空了,不如我让人端些清粥小菜来,老爷子垫垫肚子再歇息吧。”
金老爷子确实有些饿了,于是欣然点头应允。
木艾立刻走到窗边低声喊道,“谁在外面?”
惜福和孔喜一整晚都守在外面,就是等着自家夫人传唤,此时听见她唤人,立刻出声应道,“我在,夫人。”
“备些清淡早饭送到金老爷子屋里,另外告诉大少爷我今日还是要在这里,让他不必惦记,该做什么做什么。”
“是,夫人。”惜福疾步回了别墅,和往常一样,众人早已起了chuáng,少爷小姐们带了各自的小厮丫鬟穿了宽松的练功服,正围着房子小跑,厨房里隐隐传出淡淡的香气,引得几个昨晚得了好吃食的孩子躲在不远处笑嘻嘻偷看。
小安一见她进来,就问道,“夫人那里可是有吩咐?”
惜福一边洗手一边回到,“夫人吩咐备一份清粥小菜给金老爷子。”
小安立刻从手边的青釉大砂锅里往外盛青菜粥,惜福直接捡了四碟子慡口小菜,顺手又装了七八只冒着热气的豆沙饼。然后一起装到食盒里,又笑道,“小安姐,我看夫人也熬了一夜了,一会儿是不是也要送些吃食过去啊?”
小安执着长把勺搅着小铁锅里的粥,应道,“你放心送饭去吧,我这里正熬着jīròu粥,一会儿就去夫人那里。”
惜福就出了门,正赶上大禹带着诚儿辛巴几个满头汗水的进来,就转告了主母的吩咐。
大禹点头,直接让几弟妹上楼洗漱,然后径直到厨房嘱咐了几句。
果然,早饭桌儿刚刚摆到外面,任先生照旧又是不请自来,外加了脸色有些尴尬的憨牛和瘦猴两人,大禹笑着把他们让到桌边,于是葡萄架下又热闹了起来。
小安亲自装好食盒,绕过木屋,刚走到门前,尚未开口禀告,一脸憔悴的金瑶,就迎了过来,问道,“你这是给谁送的吃食,我们首领可是醒了?”
小安为她语气里隐隐含着的质问,微微皱了眉头,但是看看站在不远处的十几人,脸上似乎都在期待她的回答,就低头规矩行了一礼,然后回答道,“回金姑娘的话,奴婢未在里面伺候,并不知贵首领的病qíng如何。只是心疼我们夫人辛苦一夜,特意做了些清粥小菜,给夫人垫垫肚子。”
她这话听着和缓有礼,但是却句句透着怨气,我们夫人辛苦一夜,救治你们首领,你们不但不感激,怎么反倒怀疑我们夫人瞒报病qíng。
远处那十几人略微有些脸红的点点头,都道了一句,“辛苦仙夫人了。”
金瑶与木艾同行这一路,极是清楚这几个丫鬟的能耐,心知这样的言语机锋她占不了便宜,只得忍了焦急,笑道,“是我太过忧心首领的病qíng,有些失礼了。小安姑娘辛苦,劳烦您进去时帮我问问仙夫人,首领病qíng可是有所好转?”
小安疑惑问道,“金老爷子不是已经出来了,难道诸位没有问他?”
金瑶眼里闪过一抹恼怒,含糊说道,“老爷子只说首领xing命已经没有大碍,但是要想苏醒,还要再继续治疗。”
小安点头,“那我们夫人岂不是还要劳累一日,我还是赶紧给夫人送些吃食进去吧,金姑娘放心,您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凡事都要为肚子里的孩子多想想,我一定会问明病qíng,出来回禀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