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亲吻,依旧灼热滚烫。
沫芹突然想起那一夜。
狂热、缭乱的夜晚,寒冰铺在chuáng的四周。
皇帝的亲吻如今晚一般的灼热滚烫。
颤抖的爱抚仿佛是入睡之后的梦魇。
两人的心跳重重的,乱乱的,快快的。
理智,在迷离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是,她与他,却在理智回来之后,记得每一次亲吻,记得每一遍爱抚,记得对彼此所说的每一句缠绵的qíng话……
泪水在彼此的肌肤上蒸发。
蓦然间,沫芹伸出纤细的手臂,揽在皇帝的腰际。
她的手指,缓慢地往上移动,轻轻地,颤抖地,抚摩着他坚实却又无比柔软的脊背。
她的脸上,突然滴落了一颗硕大的泪珠。不是她的。
他稍稍撤离了身,凝视着她。
她迎着他的凝视,仰起头,吻上他的唇。
他欣喜若狂。
亲吻更加深切而热烈。
她在迷离之中,蓦地轻启朱唇,声音软糯:“……涵哥……”
第十二章 冰寒劫 1
翌日清晨。皇后寝宫。
皇帝从梦中醒来,微微侧转了头,微笑着问:“你醒了多久了?”
沫芹深深地看着皇帝,悠悠地问:“究竟,你是否爱我呢?”
皇帝宠爱地吻了一下沫芹的额头,说:“你说呢?”
沫芹闭了闭眼,径自悠悠地说:“即便是你并不爱我,即便是你仅仅把我当成是你不容他人觊觎的女人,我亦只有终生随你身边……假装我深爱着你,假装你深爱着我……”
皇帝闻言并无不快,反而轻啄了一下沫芹的唇,笑着说:“傻丫头,总爱说傻话。”
沫芹蹙了蹙鼻翼。
皇帝坐起身,却看着沫芹,问:“爱妃,朕要去上早朝了,你可否为朕更衣呢?”
沫芹却慵懒地翻了个身,淡淡地说:“那么多的宫女都白养了。”
皇帝笑着,下chuáng,撑开绣幕。
绣幕之外,早有宫女捧了热巾、香茶、漱盂、冠袍带履等物。
皇帝洗漱穿戴完毕,走到绣幕之内,俯下身,凑近沫芹的耳边,轻声唤:“芹妹!”
沫芹动也不动,却嗡声嗡气地说:“我不是你的妹妹!”
皇帝笑,抬步往外走。
刚走到宫门处,便见有太监慌张地奔来。
他厉声说:“一大早的,慌什么!”
不料,那太监却匍匐跪地,急急地说:“启禀圣上,贤贵妃阵痛待产!”
皇帝一惊,忙问:“请太医了吗?”
“请了请了!”
皇帝疾速地奔去。边奔,边下令:“去慈泰宫,上禀太上皇与太后此事!去朝房通知文武百官,今日免朝!”
沫芹陡地坐起身。她怔了怔,迅疾地下了chuáng。
绣幕之外,宫女轻声说:“奴婢伺候皇后娘娘起chuáng!”
贤贵妃寝宫。
皇帝急急地奔了进来。
宫女与太监急忙下跪参拜:“奴婢参见皇上!”
皇帝急急地问:“产房在何处?”
产房外,数位太医急忙下跪参拜:“微臣参见圣上!”
“平身。”皇帝匆匆地说着,急急地奔进产房。
宫女与皇室御用稳婆急忙下跪参拜:“奴婢参见皇上!”
“平身。”皇帝急急地奔到产chuáng前,心疼地握住秋莘的手,心疼地问,“很痛吗?”
秋莘微笑着说:“一阵一阵的,好象小家伙闹腾着要出来!”
宫女急忙搬来了一张软椅。皇帝坐下了,笑着对秋莘说:“不怕!朕会一直陪在爱妃身边!”
秋莘眶中泛泪:“臣妾……何等有福……”
皇帝用双手包住秋莘的一只手,举起来,温柔地揉搓着,温柔地说:“傻莘儿,又说这样的话……”
秋莘顿了顿,小心地说:“若是臣妾生的不是皇子……”
皇帝笑:“那便是公主喽!朕与爱妃的骨ròu,一旦出世,不是长皇子,便是长公主!”
秋莘释然一笑,说:“臣妾谢过圣上!”
皇帝摇摇头,说:“你这是在为朕诞育子嗣,应该是朕感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