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为什么生气?”小娃儿夸张的吸了吸鼻子,像是准备大哭一场了。
“不许哭!”他硬下心肠喝道。
“为什么不许哭?”小娃儿眼眶已经红了。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许哭。”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呜呜……”哭了,眼泪不客气的喷出来。
皇文诺头痛起来,自己天杀的怎么就将这小子带回来了?
都怪皇粤那家伙,坚持这小子就是他儿子,自己不能弃养,这小子又抱着他不放,哭得惊天动地,烦得他只好先将人拎回来再说,现在可好,他可给自己找了个麻烦回来,而今要留着也不是,丢了也不是,这娃儿戌烫手山芋了!
“爹爹生气……小诺找娘亲亲去。”胖墩墩的小家伙突然放开他的袖子,往外跑出去。
他一个箭步将小ròu圆捞回来,神色一敛,紧张起来,这小子的娘是不是……就是自己寻找的人?那个自己连脸孔都不知道的人,这小子若能告诉他,就可解开自己多年来的满腔疑问。
“说,快说,你娘是谁?”口气急切,心头发紧。
娃儿眨着眼睛,“娘亲亲就是娘亲亲啊!”
皇文诺黑了脸,换了个问法。“你上哪找娘去?”
“小诺回房问找娘亲亲。”小娃儿露出一排小牙说。
“你娘在房里?”他吃惊道。
“嗯嗯,娘亲亲在小诺chuángchuáng上。”小诺奶声奶气的说。
他心狂跳了,“好,本王立刻带你去找娘。”他抱起娃儿就要走。
“等……等等,主子,咱们王府戒备森严,哪可能有陌生人出现在小主子chuáng上而咱们不知的?”五戒赶紧提醒他。
他一愣,停下脚步,yīn恻恻地看着怀里的小子,慢声问道:“来,说说,你娘怎么就在你的chuáng上?”
诺转着圆圆大眼睛,“小诺睡睡娘亲亲就来了。”
“主子啊,那是小主子作梦,梦见他娘了。”五戒摇头说。
皇文诺眼角抽搐,一股恶气在心中郁结成块,手一松,小胖子掉到地板上了,自己为了找那不知是谁的可恶女子,居然胡涂到听个小娃儿胡扯。“你、你!”他咬牙切齿到想将这小子捏成ròu饼。
屁娃屁股摔疼了,又开始哇哇大哭,皇文诺头痛yù裂,几乎抓狂。
“王爷,那丞相府千金魏绾烟求见。”这时门房进来禀报。
他心qíng正恶劣,又让小孩的哭声吵得心烦气躁,火大的吼问“那女人来做什么?”
门房让他这一吼,结结巴巴地道:“魏……魏小姐奉……奉陛下之命……前……前来归还黑……黑幕。”
他脸色难看极了,陛下居然没将她杀了或下狱,还让她到自己这里来,陛下不知自已对这女人已是深恶痛绝,根本不想见吗?
“让她留下黑幕后就滚,本王不见她。”
“启……启禀王爷……奴才刚也是让她留下黑幕就好,人可以走了,可她不肯走,说是有话对您说,非见您一面不可。”
“那丫头还能有什么话对本王说,让她滚!”他还是不见。
“是……不过,魏小姐好像猜出您定是不见她,她说,您若不见,她就在咱们王府大门前搭棚子长跪在外,奴才刚进来时,她带来的下人已经在搭棚了。”
门房说话这当口,娃儿还在啼哭,哭得众人耳朵生疼,更哭得他眼里生出两簇火来。
“这女人搞什么?!”他扬高音骂道。
诺听他声音更大了,哭得更加震天,他脸色铁青,bào躁之下竟朝门房挥手道:“得得得,横竖这儿已是jī犬不宁,没差再多个女疯子,让那女人进来!”
“是。”门房捂着快被哭爆的耳朵,很快逃出去了。
不一会儿,当魏绾烟进到王府大厅就听见震耳yù聋的哭声,且厅上的众人包括墨王在内都像是要崩溃了,这怎么回事?
“民女拜见王爷。”为盖过哭声,她不得不扯嗓大声说。
皇文诺耳朵简直要炸掉了,忍不住朝娃儿吼道:“给本王闭嘴!”
可那小子半点不怕他,哭得还更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