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地一声,雷扬的话像是炸弹般在室内引爆,雷骆完全状况外的愣在一旁,刹那间忘了自己有多么生气——关于季芸筝竟然用她纤弱的身子跑去保护别的男人这件事。
“我的……宝宝?”雷骆惊愕的望住他。
“不是你的?”
什么?雷扬听了差点没气到昏厥。
果真,再聪明一世、jīng明一时的男人,遇见了爱qíng也会变白痴!
“真的是个疯子。”雷扬低咒着。不想理他这个白痴大哥了。他把季芸筝扶起来,让她躺回chuáng上,她苍白的脸上都是泪。
“你先好好休息,大哥欺负你的这笔帐,我这个帅帅的学长会帮你算的。”
听到雷扬要找雷骆算帐,季芸筝紧张的皱起了眉,小小声地道:“不要,你们不要再打架了,骆的手在流血,你带他去看医生好吗?”
雷扬瞪她,啧啧有声,故意扬声道:“现在这个时候你还在心疼他?那我脸上、肚子上这些伤怎么办?很痛很痛,都快把我痛死了耶。”
最好,背后的那个坏男人听了有愧疚到。没想到,先愧疚得要死的人是季芸筝……
“对不起……那你也一起去看医生好吗?”
“这还差不多。”雷扬勾唇微笑,勉qiáng算是满意了,回头望向大哥雷骆。
“我们出去谈谈吧。”
被雷扬硬是架着去外科包扎好手的雷骆,此刻正坐在医院外围一个大院子里的长木椅上,他英俊的脸庞冷凝着,身上的笔挺西服因方才那抹狂狷之气,在一丝不苟的形象中挣脱出来。
“你要跟我谈什么?”平日泰山崩于前不改其色的优良形象,已在病房内破了功,雷骆面对这个等同于陌生人的弟弟,神qíng带着一抹恼羞成怒的láng狈。
雷扬下巴是伤,脸颊是伤,他的脸上却始终挂着一抹笑。
“我很开心,大哥因为你终于也会爱人了。”
雷骆的俊脸一僵,冷眸不客气的扫向雷扬的笑脸,不语。
“你恨爸爸,恨我妈咪,也恨我,除了那个与你同病相怜的莉子可以得到你表面上的宠爱之外,从来没有人可以再走进你的心……现在有了,光你为了嫂子肚子里的孩子跟我动拳头,光你听见嫂子提出分手就愤怒的自残这两个举动,就足以证明你有多爱她了。”
闻言,雷骆变了脸,轻哼了声:“不要自以为是。”
“我是不是自以为是,大哥心里很明白。”
“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雷骆对这种看似兄弟qíng深的戏码很不习惯,也没有习惯跟雷扬闲话家常,尤其,在他一心系在季芸筝身上,想赶紧回到病房去看看她的现在。
“好吧,看大哥一副恨不得飞奔回嫂子身边的分上,小弟我就直接讲重点好了。”雷扬微笑的眼眸半掩,再睁眼时已褪去那份玩世不恭的调调。
“放手吧、大哥,我会让妈咪公开支持你成为日本亚太集团的接班人,停止一切你对日本亚太家族的行动,也请你停止用任何方式伤害我妈咪。”
雷骆眼一眯,匪夷所思的望向这位从不管事,深居简出的弟弟雷扬,对他意有所指的一席话感到惊诧不已。
虽然他一直认为雷扬的血统纯正,是他接手亚太的一大障碍,但是,雷扬显然比他所以为的还要危险许多。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对雷扬的存在越来越不经,心的?雷骆沉思着,第一个浮上念头的是雷扬那号称越来越严重的病qíng……思及此。雷骆眸光一闪,目光重新落在雷扬身上,想起方才他在病房里身手俐落的反身护住季芸筝,又硬接他好几拳而依然能在此跟他谈笑风生的状况来判断,雷扬的病……是装的?
为什么?为了让他对他放下戒心?真是该死!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他实在太大意了。
“我知道你私底下正在运作的事,你趁着这次选妻大会转移了妈咪的注意力,让她一直把心思放在如何阻止你的婚事上头,却在这段时间加快速度联合外力不断的收购日本亚太公司的股权,为的就是要用这股庞大的外系力量来bī妈咪退让,坐稳接班人的宝座,没错吧?”
雷骆笑了,冷凝的眸中带着一抹赞赏。
“你很不简单啊,雷扬,比起你母亲,你真是沈稳内敛又心机深沉数倍而不止,只是……我不太明白,以你这样的资质还有血统纯正之优势,要把我踢出权力核心范围之外应该不难,又何必长年装病示弱来降低我对你的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