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鲤将火把cha在地上,砍了一截树gān做船篙,掏出一个羊皮筏子,chuī足气放下水,然后往高地划去。
很快就到了高地,沈青鲤拿船篙往地面上戳了戳,非常绵软,不过这难不倒他,手中宝剑一挥,剑气发出,前方树上的枝叶纷纷落下。沈青鲤从羊皮筏子上跃起,脚尖轻轻在树枝上一点,树枝瞬间陷入泥沼,而他的身子则高高跃起,直接跳上了树。
泥沼地不能走,但是上头的树木却是不少,沈青鲤在树上跳跃,很快就到了高地中间。这一块的地面不若前面那么湿软,能看见沙土的痕迹,显然比较gān燥。
沈青鲤折了一根树枝she向地面,发觉已经不会陷进去了,然后就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女子。她穿着一件素白的衣服,背对着天空趴在地面上。
沈青鲤心中大惊,再也不管其他,运起轻功,身子往那处直扑而去,口中叫道:“无瑕!”
然而他到了女子近前,女子却毫无回应,沈青鲤急忙伸手将她翻过来,眼前却暮然有一道残影划过,女子一只手抓向自己的面门,直接戳向自己的眼睛,如果被抓个正着,自己至少有一只眼睛会被戳瞎!
千钧一发之际,沈青鲤一个铁板桥,又是一个懒驴打滚,硬生生躲了过去,但是脸颊上一凉,面巾竟然被那人抓落了。
脸上更传来刺痛感,幸运的是伤口不深,只是被指甲划过,沈青鲤往后跳了一步,立刻将腰上的宝剑拔出指着对方。
他沉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时才发现,他原以为的白衣女子,竟然是一个穿着白衣的长须男子。
长须男子冷冷看着沈青鲤,并不回答他,转头对身后叫道:“小姐,出来吧。”
小姐?沈青鲤怔了怔。
此时树后走出来一个少女,姿态婷婷嫋嫋,神qíng却颇为憔悴,她冷冷看着沈青鲤,好久没有说话。
少女正是被掳走的无瑕。
她的眼神让沈青鲤心中发毛,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无瑕对那长须男子道:“叔叔,麻烦你离开一下。”
那长须男子说:“小姐,这个人是一个危险角色,他的真面目在你面前被揭开,小心他对你不利。”
无瑕摇摇头说:“叔叔放心,我不是没有自保之力。”
听着无瑕与长须男子的对话,沈青鲤心中渐渐发寒,他忍不住叫道:“无瑕!”
无瑕淡淡地看着他,好久没有说话。
那长须男子看了看他们,终于转身走了,只见他不顾湿软的地面,几个挪腾就到了水边,他跃上水边的树,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一卷绳子甩向对岸,见绳子上的勾爪钩在树上,然后就踩在绳子上,轻轻松松的走了过去。
那等轻功异常高妙,但是沈青鲤却没有心思欣赏,他的眼睛仍落在无瑕的身上。
半晌,无瑕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冰冷异常,“奴婢是应该叫您世子呢,还是应该叫您沈帮主?”声音很好听,但是里面没有任何qíng绪的波动。
沈青鲤……也就是江天舒,他没来由的想起外面的潭水,水面看起来似乎清澈又平静,但是看久了却有一种让人窒息的绝望。
看着面前的无瑕,江天舒知道,过去那些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他不想开口,但是却不能不开口,最后只能gān涩地说:“沉入水中为青鲤,跃出江面即天舒。”
“原来如此,我的怀疑原来都是真的。原来我也不算笨,是不是?”无瑕轻轻鼓掌,“谁也不知道,名满天下的纨绔世子,竟然在暗地里掌握了一个如此庞大的势力。现在青鲤帮沈大帮主的真面目竟然被我揭露了,我应当为自己鼓掌,为自己浮一大白。”
无暇虽然鼓着掌,虽然说的内容似乎很欢快,但是语气神色却无丝毫的欢愉,反而露出一种透骨的寒冷。
说完直接转身,冲着高地边上走过去。她似乎没有任何准备,就这样一脚往湿软的地面踩下去。
江天舒不由得叫道:“小心!”人就扑了过去。
无瑕转身从腰间拔出一把长剑,剑尖冷冷对准江天舒,没有一丝颤抖。
江天舒的身形顿时定住,他吞了吞口水,极艰难地说道:“我不是有心欺骗你的。”
无瑕点点头,冷冷的说:“我知道你不是有心欺骗我,早在我来到你身边之前,你就已经开始欺骗天下人了,欺骗我只是顺带而已。我这个贴身侍女居然大半年都没有发现你的身分,那是我自己太无能,所以我打算原谅你,你也不用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