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沫子在霍凉染的眼前飞溅,溅了她一脸,染红了她整片的视线。
即便,他始终将她护得好好的,不曾受一点的伤,但她心里的疼,已经让她无法负荷。
“皇甫烨,你不要有事。”她在心中一遍一遍的低泣,原来只有在生死关头,才能验证一个人的心。
他好似听到了她的心声,竟忽然在她耳边低低的承诺道:“别怕,本王一定会活着带你离开。”
她视线定定的看着他,在这样的困境下,依旧相信了他的承诺。
就在战局僵持不下之时,两个暗卫找到了他们,拦下两名刺客,“王爷,您先走。”
“好”皇甫烨轻应一声,抱起她,腾空而起,qiáng撑着跑出去老远,才停下脚步,跳进一家住户。
“什么人?”一对中年夫妇被惊醒,惊恐的看着两人。
“找条袍子,找几根绳子给我。”皇甫烨执剑对着两人,那两人吓得片刻不敢怠慢,两忙给他找了条袍子。
他动作极快的将袍子穿上,又用麻绳将伤口处帮好,以不过血的方法,阻止伤口处再流血。
一切在顷刻间利落后,他抱起她,再次飞出农舍,却没有走远,而是落入不远处的一家jì院。
她嫌恶的一皱眉,他居然带她来这种地方,那么多地方可以躲避,为何非要来这里?
可惜,她现在不能说话,想提个反对意见都不行。
他低头看了看她眼中的不满,无奈的一叹,也没有时间与她解释,直奔jì院后院的竹林。
入林后,他在一口枯井旁停下脚步,随即纵身一跃,带她跳入枯井中。
她瞬间瞠圆了双眸,还不来及害怕,两人已经落入了井底。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在她身上急点两下,解开她的xué道后,整个才虚脱得靠着井壁滑了下去。
若是没有她,他今夜根本不必落荒而逃。
皇甫瑾的人就算是再多再厉害,他也会跟自己的手下共进退。
但有了她,便不同了。
两方敌对的势力,一方要抓她,一方要杀她,他必须将她带离那个危险的地方,才能安心。
她看着他的身子滑了下去,下意识的伸出手,却在伸出一半的时候,生生的僵在了半空中……
她不敢靠近他,也不许自己靠近他。
曾经的伤,还那般的清晰明了,就如同刻在了她的心里一般,怎么都无法抹掉,时刻如影随形……
她忽然很想昂头大声的质问老天,“为何就是不肯放过她?”
她已经决定了要重新开始,为何还要让她遇见他?
皇甫烨眼角的余光淡淡的扫过她还停在半空中的手,扶着井壁费力的站起,才看向她淡淡的道:“你放心留在这里,这里很安全。”
他眼中的qíng绪有些纷乱,却又在刻意压着什么,让人看了,心里莫名的一疼。
“……恩”她努力了好一会儿,才哽出一个音,却模糊不清的好似根本没有发出声音。
她蓦地低下头,不敢再看他那绞着她心的视线。
“待在这里,不要出声,很快安以墨便会来找你。”他盯着她的发顶,声音虚弱的jiāo代一声,猛的一提内力,本想跃出枯井,却不想一口鲜血便从口中喷了出来,“噗……”
“皇甫烨”霍凉染一惊,不自觉的伸出手,扶住他,望着他的眸中里,蓄满了泪水。
“嘘……”
皇甫烨示意她不要出声,整具身躯的力量都靠在了她的身上。
“我扶你坐下”霍凉染这次压低了声音,再去顾不得什么恩恩怨怨的,她只知道,她不想看着他死。
而且,如果他不是为了救他,也不会让自己这般的láng狈。
他借着她的力气,随着她坐下后,身子却还是靠在她的身上。
霍凉染此时只顾着担心他的伤势,自是没有注意到这些,甚至是连他唇角的那抹得逞的坏笑都没有注意到。
“我帮你包扎下伤口吧!”她看了一眼,他被麻绳紧紧绑住的胳膊,轻声道。
再这样帮下去,整条胳膊长时间不过血,她真担心他的胳膊会废掉。
“恩”皇甫烨微颔首,出奇的配合。
霍凉染不适应的一皱眉,真觉得两人之间这样的相处有些别扭。
她压下心里的那股不自在,尽量放轻动作,解开他胳膊上的麻绳,犹豫一下,才有些别扭道:“你把外袍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