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之前,思宸又向三太太请示亲自去看了崔先生,年底事qíng太多,思宸就是有时间,三太太那边忙碌,她也是不能出去。要去只能现在去。之前思宸己经去过一趟了,三太太也没阻止只让宋妈跟着,相见之时把宋妈和身边丫头短暂的支开,思宸拿了一小块金子悄悄jiāo给崔先生。
崔先生脸色惊讶,却是没问迅速把金子收了起来。思宸特意支开奶妈那就是不想让人知道,她要是再问,只怕思宸会有麻烦。这趟过去思宸又送了一小块金子,崔先生接到是接了,只是神qíng有几分疑惑。思宸的经济状况她虽然不是十分清楚,但韩家的qíng况她多少有点知道的,思宸自己过日子估计就够紧的了。
“先生只管好好调养,你现在才是大安,想完全康复还得细细调养,先生把身体养好了,我才能安心。”思宸说着,这也是为什么她会收了湖阳郡主的金子,不管有什么隐qíng,崔先生需要钱来救命,她拿不出钱来,湖阳郡主有钱,她就要收下。
崔先生看一眼思宸,宋妈就在旁边站着,她就是想问也不能问,只能点点头。思宸并不敢久留,这也是三太太说的,可以让她去,但去了就要快点回来,大家小姐不能老往外跑。
新的冬衣换上,思宸和思慧是每隔一天都去看看思芸,冯氏和沈氏也经常去思芸,冯氏虽然是寡居,但仍然是长嫂的名份,因思芸要出嫁,冯氏常给她讲些为妻之道。思宸和思慧过去了冯氏也让她们旁听,眼看都是要出嫁了,过了年都要十四,要开始瞧人家了,然后再两年也就要嫁人,很多事qíng也该让她们知道。
思芸每次也都听得很认真,只是神qíng总有几分惆怅,冯氏知道的心思,私底下也劝过她。婚事己经这样了,只能认命,要是这门亲事再簧了,就更没办法嫁人,姑娘老在家中是不行的。至于嫁的好坏,有时候真的是天知道。
临近年关韩家上下忙碌起来,过年的各种事宜,还有三姑娘思芸的喜事,虽然是填房,孙家却是照着规矩来的。世袭罔替的侯府,就是看着现在不如以前,但排场还是有的,亲友团还是qiáng大的。
思芸的嫁妆也是早就准备好的,二太太对自己的亲生女儿那完全是厚待,又想她是嫁入侯府,又添了一些。等到送妆那天,衣帽鲜艳的小厮抬着,六十四抬的嫁妆出门,来往行人看着也是各种艳羡。
思宸和思慧当时正在三姑娘屋里,二太太指挥着人忙活着,思慧撑着窗户往外看,一脸高兴的道“三姐姐,二太太真疼你,这么多抬嫁妆。”
思芸神色仍然淡淡的,不能一脸愁苦,但真说不上欢喜。思宸大概猜出她的心事来,嫁过去当填房,过去就要先争先抢,小夫妻的qíng爱还不知道还有没有,就是换成思宸她也愁。但愁归愁,事qíng己经如此,思宸忍不住多说了一句“三姐姐,有句话是妹妹自己想的糊涂话,三姐姐也就听听,出阁之后,凡事都好说,但自己的嫁妆一定要握在手里。”
女子出嫁带到婆家的嫁妆那是属于自己的私人财物,不管是婆婆还是丈夫都无权过问。女子不管是被休还是和离,她带来的这些嫁妆都要全部带走,就是她死了,她的嫁妆也只能留给自己所出的孩子。要是无所出,这些嫁妆娘家是可以向夫家要回来的。
要是婆家qiáng行要嫁妆,真闹起来了,告到公堂上婆家也是拿了多少吐多少。当然真因为嫁妆的事qíng闹到公堂上,那也就是彻底决裂,除非打定主意要和离,不然谁也不愿意这样。
韩家的这样的人家,和离是肯定不可能的,而且虽然有这样的法律规定,但女子被婆婆或者丈夫骗走嫁妆的也不再少数。要是娘家这边不打算和离,一般也不会跟婆家那边闹太僵了,毕竟结jiāo是好事,闹成仇家了,女儿还在人家里日子,那日子肯定好过不了。
把嫁妆牢牢的抓到手里,不管怎么说就是要自己拿着,钱财拿在手里,想吃什么想用什么自己随意。虽然嫁入这样的高门大户里,不可能少了吃穿,但要是吃穿都不能随心,那就真的太憋屈了。
思芸不由的抬头看思宸一眼,这话二太太没跟她说过,冯氏跟她讲过很多道理,含含糊糊的也提过这话,但并没有说的很明白。她毕竟是媳妇,这些话不好跟小姑子说,思宸是第一个把话讲的如此明白的。
思宸说完就笑了起来,道“这是妹妹的糊涂话,姐姐听过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