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做错了何事?”
“呃……”
柳姨娘面色微顿,想了半晌,才开口答道:“前些日子她打扫屋子的时候,不小心摔坏了古董架上的一只玉花瓶。”
白老太太哼了一声:“就算她摔了玉花瓶,你们也不应该将人打成这副惨状,老侯爷在世的时候就多次qiáng调与人为善这个道理。
这些年正杰被皇上派到边境驻守,gān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买卖,咱们这些在后宅子里住的妇人,就算不能替他分忧,也绝对不能造孽给他带来麻烦。
瞧这小丫头年纪也不过十四五岁,你们一个个的竟狠得下心,把她好端端的孩子打成了这副模样。
她也是有娘生有爹养的,真打出个好歹,就不怕损了自己的yīn德?”
老太太这番教训,把柳姨娘和苏嬷嬷骂得连头都快抬不起来。
白洛筝见那两人始终不肯承认bī婚的事qíng,两只大眼睛咕噜一转,带着挑衅的笑意走到蓉怜身边。
转头道:“奶奶,虽然这姊姊在柳姨娘眼中是个手脚不麻俐的婢女,但我却觉得她十分合我的眼缘,既然柳姨娘瞧不上她,不如把它送到我房里去伺候如何?”
没等苏嬷嬷跳脚,柳姨娘先不gān了。
第025章 予人一击
“二小姐,这话您说得我可就不爱听了。蓉怜就算是再笨手笨脚,她也是我房里亲自调教出来的丫头,你问都不问一声就想把人从我身边要走,这不是明摆着没把我这个姨娘放在眼里吗?”
白洛筝不甘示弱地冷笑一声:“我怎么敢不把柳姨娘您放在眼中呢,不过奶奶刚刚说的那番话您也听到了,虽然现在四海昇平,早就没了战争的纷扰,但我爹所肩负的差事的确是刀尖上舔血充满了危险。
不管是作为妻子还是作为子女,想给我爹积德,平时就该多做善事。
蓉怜来咱们侯府当差,平日表现得也极为乖巧,可您仅仅因为一只花瓶就差点把人给打死,老天爷难保要将这笔帐算到咱们侯府头上。
再者说了,蓉怜虽然身份低下,却也有选择的权利。既然今儿人都在这里,咱们不如当面问问蓉怜,她可愿意跟着我这个主子,去我的绮芳斋当差?”
柳姨娘被白洛筝一番话气得咬牙切齿,忍不住怒道:“就算她愿意去你的绮芳斋,也得等她与秋月阁的契约到期才行。”
一直没吭过声的蓉怜轻轻抽泣了一声,小声道:“奴婢和秋月阁的卖身契早就到期了。”
“你胡说八道!”
未等柳姨娘发飙,苏嬷嬷先沉不住气了。
“我没有胡说八道,我的卖身契确实到期了,而且还超过了半年。”
这话如果是一天前,她还真不敢说。
不过,在演今天这齣戲之前,蓉怜可是被二小姐耳提面命,郑重警告过的。
虽然直到现在她也不明白二小姐为什么要让她说契约到期,但既然现在有翻身的机会,就算明知道自己要得罪的是柳姨娘和苏嬷嬷,她也豁出去了。
柳姨娘和苏嬷嬷自然不知道白洛筝早在那份契约上做了手脚,此时听蓉怜咬口说契约早在半年前就到期了,两人当场被气得面色扭屈。
苏嬷嬷不想在白老太太面前失了面子,口口声声指责蓉怜在撒谎,她这就去卖身契,当众让老太太来评理。
至于事后要怎么收拾蓉怜,她们有的是办法,总之一定会把那没眼色的小贱人给收拾得服服贴贴才肯罢休。
白洛筝见柳姨娘和苏嬷嬷中了圈套,不由得露出一个正中下怀的笑意。
一直没吭过声的白洛晴被眼前发生的这一切给弄了个措手不及,下意识地,她将目光投向白洛筝,及时捕捉到对方眼底一闪即逝的邪恶。
一连在她身上吃过两次亏的白洛晴,总觉得那个小了自己整整两岁的妹妹最近变得特别jīng。
最让她气不过的就是,白老太太对她偏帮得实在是让人眼红。
偏偏人家是侯府嫡出,而自己只不过就是一个庶出,就算平日里她想给白洛筝下下绊子使使坏,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和机会。
没多久,苏嬷嬷便捧着柳姨娘用来装东西的小黑盒子回来了。
柳姨娘的脸上仍旧挂着怒意,当着众人的面拿手里的钥匙打开小盒子,在里面一通翻腾之后,终于找到蓉怜的卖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