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脸上一直挂着兴奋的笑容,以前每次参加活动都只有白沭北陪她一起,有时候白沭北请不到假,便是二叔或者三叔陪着她。
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混乱了,好几次奶声奶气地追问:“白一萌,你爸爸到底是谁啊?”
这次终于可以带着大姨参加,小家伙激动的恨不能明天就是周三。
她抱着林晚秋的胳膊,澄澈的眸子闪着透亮的波纹,yù言又止地央求道:“大姨,到时候我可以向小朋友们介绍说你是我妈妈吗?”
林晚秋微怔,她自然是期望孩子叫自己一声“妈妈”,哪怕在孩子看来意义不一样,她也是无比期待的。
可是白沭北——
她询问地转过头,果然看到他脸上一闪而过地烦躁。
白沭北没看她们,只是沉沉注视着前方的路况,薄唇微抿。
林晚秋能感觉到他在迟疑和挣扎,她本来就是和顾安宁签了协议的,孩子的出生证明上母亲那一栏填的也是顾安宁的名字。
果然还是她妄想了。
林晚秋难受地看着孩子,唇角嗫嚅着:“萌萌——”
“你喜欢怎么喊,就怎么喊吧。”白沭北忽然出声打断她,没有多看她一眼,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
林晚秋震惊地转过头,欣喜、感激,太多的qíng绪涌上心头,她笨拙地几乎说不出话:“谢谢你,白先生。”
白沭北看她那副满足的模样,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好像自己随意做点什么都能让她激动很久,那种崇拜的眼神却让他很受用-
回家之后,林晚秋带萌萌去洗澡,等抱着孩子出来,却看到白沭北换了一身衣服好像准备出门。
这么晚了——
她直直看着他,白沭北只淡淡扫了她一眼:“晚上不用等我。”
林晚秋很想问他要去哪里,可是白沭北这副样子明显是不想告诉她,他在门口换了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爸爸肯定又去喝酒了。”萌萌不高兴地搂着林晚秋的脖子,小嘴高高翘起。
林晚秋意外地看着她:“爸爸经常去喝酒吗?”
萌萌点了点头,一脸嫌弃地捏着小鼻子:“爸爸每次喝完回来都一身酒味。”
林晚秋复又看了眼紧闭的大门,院子里响起车子发动的声音,她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抱着孩子去了卧室:“宝贝先睡觉。”
林晚秋一整晚都没睡,她能感觉到白沭北今天的qíng绪不对劲,是因为她?还是因为顾安宁?她没敢多想,过去的事已然过去,再纠结它也不会有丝毫变化。
可是眼下,白沭北愿意尝试着喜欢她,她要做的就是不懈地努力着,让他看到真实的她,让他了解她的感qíng。
努力了,如果还是没能赢得他青睐,那便算了,也不枉自己轰轰烈烈*了一场。
林晚秋从没这么勇敢过,这是第一次想为自己努力一次,她坐在客厅看午夜剧场,人鱼小姐,一直播到了凌晨两点半。
门口总算传来一阵响动,林晚秋紧张地站了起来,白沭北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玄关的yīn影里。
他喝不算多,看她的时候还能清晰辨认,只是没见的郁结似乎又更深一些:“还没睡?”
“等你。”林晚秋握了握拳头,大步走上去。
白沭北正在低头换鞋,忽然感觉到她柔软的身体慢慢靠近,她细白的两只胳膊微微抬起,体贴地帮他脱衣服:“我熬了醒酒汤,你等一等。”
客厅只亮着一盏地灯,厨房那里却有暖huáng的光源,她瘦小的身影在厨房来回晃悠着,那一刻白沭北空dòngdòng地心脏,好像被什么填满了。
他坐在沙发里,疲惫地捻着眉心,直到面前出现一碗热腾腾地醒酒汤,他缓缓抬起头,她白净地小脸逆着光线表qíng不甚分明,却还是能看清她一双月牙似得明亮黑眸:“难受吗?喝完就不难受了。”
白沭北不说话,只是微微抬起眼细细打量起她来。
30 玩火
晚秋在白沭北略带审视的目光中不自觉紧了紧手指,她大着胆子跪坐在他身旁,将手里的碗放在一旁的茶几上,伸手轻轻替他按压着太阳xué:“我爸以前应酬就总是头疼,我妈都是这么帮他按摩的。”
白沭北没回答,只是微微阖了眼。
林晚秋看他不想搭理自己,抿了抿唇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