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愈砖家_作者:艾小图(74)

2017-04-23 艾小图

  就在他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文措突然把车给倒了回来。

  陆远一脸欣喜地看着倒回来的车。车门突然打开了,文措仰着头挺着胸从车里下来,陆远看她那样感动涕零,就差冲她摇尾巴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

  文措没看他,只是径自走向陆远身后的人:“大哥,行个方便,放我们走行吗?”

  说着,她弱弱拉了一把陆远,见那人没有阻拦,就大着胆子把陆远拉了过来。

  就在两人兴高采烈以为获救的时候。那个人突然走了上来。

  陆远感觉自己腰后猝不及防抵着一个尖锐而冰凉的金属。陆远想,那应该是一把刀。值得庆幸的是,那个黑影不是鬼,而是人;让人悲伤的是,那虽然是个人,但十有*是个打劫的。

  陆远不由苦涩一笑。心想这荒山野岭的,果然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坑。

  他深吸了一口气,果断把文措往旁边一推。文措被他推得差点摔倒。等她再回过头,还不待骂娘已经一眼看到了陆远腰后的刀。整个人都呆住了。

  陆远对文措努了努嘴,示意她离开。

  他举起双手,用完全不抵抗的姿态与那人谈判:“大哥,咱打个商量,你有事冲我一个人来,放我女朋友走,行吗?”

  ☆、第28章

  山路没有路灯,加上天气不好,除了汽车的尾灯在闪,几乎没有任何光亮。文措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沉重并且辛苦,每呼吸一次都觉得身体不堪负荷。如同冬日穿多了衣服长跑的感觉,热、累、热气氤氲,鼻子呼不上气,喉头gān涩得疼,耳朵里只有共振的疼痛。

  夜风而过,chuī动山林,树叶扫动沙沙的声音让人觉得更加紧张。

  文措抬头,正看见陆远的眼睛看向她,她知道他是在示意她快点逃,可她怎么可能逃呢?

  陆远还在和那人周旋,故作镇定地说:“大哥,抓我一个就够了,我女朋友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留着也没用呢不是。”

  “我不走。”文措搓了搓手,低着头站在原地没有动,仿佛说着毫无关联的话,态度寻常,“要杀就一起吧。”

  文措知道陆远急了,他大声骂她:“你这婆娘疯呢?电视剧看多了吧?”

  这一刻,文措心内有如一把火在灼烧。这几年的点点滴滴一次都烧了个痛快,文措吸了吸鼻子,还是一贯倔qiáng的样子:“只准你疯不准我疯吗?你走了,我又能走到哪里去?”

  陆远还想骂她,可他却一句都骂不出来。

  文措一字一顿地说:“我在这里陪你,只是因为我想,没有别的。”

  两人说着悲戚如生离死别的话,在这凄然的背景之下渲染得格外让人感动。

  时间过去许久,陆远手臂也酸了,他忍不住问:“大哥,你到底要想gān啥,给个准话吧,这pose摆得也有点累了。”

  一直用刀抵着陆远的男人终于开了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地狱里传来的声音,普通话里带着点方言味道,“我不要命。”

  文措一听他这话立刻松了一口气:“大哥,钱我们有,您要的话我们还能再取的。”

  “我也不要钱。”

  文措这下为难了,小心翼翼地问:“那您要什么啊?”心里犯嘀咕,心想这难道是要劫色?

  那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才缓慢地说:“我要你们带我去一个地方。”

  这下是陆远松了一口气,立刻说:“大哥您早说啊,不就是搭便车吗?至于动刀吗?我们都是热心快肠的人,你一说我们就会答应的。”

  陆远话音刚落,文措也赶紧附和。那人在两人狗腿逢迎中收了刀。

  文措轻吐了一口气,和陆远一起把那人带上了车。

  文措一直专心致志地开着车,时不时从后视镜里偷看那个男人。可惜那个男人实在太脏了,一如一路见过的很多驴友形象,灰头土脸也不知道多久没洗过头洗过澡,根本看不清原貌。衣服也磨得破破烂烂,不知道多久没换了。

  陆远稍稍试探:“大哥,您是和朋友走散了吗?怎么在那黑灯瞎火的地方?”

  那男人一直稳稳坐着,时刻保持着警惕。陆远问话他没有回答。

  就在两人都以为那人不会回答的时候,那人突然说:“走路来的。”

  那山路少说几十公里,走路?那得走多久啊?文措一边开车一边问:“是住附近吗?还是在山里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