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夫听了,又磕头谢过,这才起身随管家走了,王二爷转过身来,正看到刘如蕴上轿的身影,王二爷好奇心顿起,小声叫了声:“潘大奶奶。”刘如蕴身形顿住一下,接着径自上轿。
王兰芝不明就里,对王二爷道:“二哥,你怎会这样,叫自己妹妹也是潘大奶奶。”王二爷笑一笑,另一乘轿子也到了,命丫鬟扶着她上轿,看着这一片láng藉,还要破费些银子才好。
刘如蕴一路回到家里,好在路上受了惊吓,到时回到家中,托言自己受到惊吓,也可以不理什么,只是想起方才那个丫鬟,也不知王兰芝从潘家带了多少原先的仆从,世上不爱讲是非的仆从只怕没几个,到时只怕又要惹的满城风雨,想起好不容易息下的王二爷的事qíng,刘如蕴不由叹气,今日又和王家有了这些牵扯,谁知道会怎么说?
轿子已经停下,刘如蕴方搭着小婉的手下了轿,珠儿就迎了上来,细细看了看刘如蕴,见她虽衣衫有些凌乱,但是面上身上瞧来没有什么伤痕,才松口气道:“菩萨保佑,姐姐没什么事qíng,不然我怎么回去见老爷太太。”
老爷太太?刘如蕴眉头皱一皱,不过没说什么,珠儿只觉失言,忙又掩饰的道:“姐姐快些进去吧,燕娥知道了,急得不行,却又不好出来。”她这些话说完,刘如蕴才皱眉问道:“怎么你们都知道了?”
珠儿笑道:“王家方才就派人来了,说在路上撞到姐姐的轿子,现在人都还没走。”说话时候,已经走到里面了,王家来人早就上前行礼:“奶奶,家主人派老奴过来表表心意。”刘如蕴细一瞧,又是桑妈妈,笑着道:“又劳烦你了,却不知怎么来的如此之速?”
桑妈妈笑咪咪的道:“方才老奴也在那里,只不过奶奶没瞧见老奴罢了。”刘如蕴这才坐定,桑妈妈瞧一瞧厅上的布置,不由奇道:“明日不是邱姑娘的大喜日子,怎么这里?”珠儿在刘如蕴下手坐下,笑着道:“邱姑娘终究姓邱,怎能从吴家出嫁。”
邱家,桑妈妈皱皱眉,当日邱奶奶那事,虽说刻意瞒下,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有些私下议论的,怎么燕娥明日还是不从吴家出嫁?
不过这些事qíng,桑妈妈也不好多问的,把赔qíng的礼物送上,接了赏封告辞。等桑妈妈走了,珠儿见刘如蕴面上还是雪白的,还当她受的惊吓没有复原,轻轻扶她起来道:“姐姐,去歇息一会吧,明日还有许多事忙。”
刘如蕴虽站了起身,却还是轻声叹道:“妹妹,潘家的丫鬟来到南京,认出我了。”珠儿睁圆了眼睛,刘如蕴回头看见她这样,笑着道:“没什么的,当日已经是各归各的,我只是怕,怕南京城的三姑六婆,又有议论的话了。”
提起这个,珠儿不由一阵好笑:“姐姐,你素日通达,难道不知道总是有人吃饱饭闲坐喜谈这些?”刘如蕴不由笑笑,什么都没说。
次日是燕娥出嫁的好日子,一大清早就备了轿,把燕娥送到邱梭住所,吉时到时,轿子是到邱梭那里迎接的,珠儿跟着过去料理,刘如蕴仗了个寡妇身份不用过去,燕娥上轿之前,对着刘如蕴拜了三拜,才含泪上轿。
刘如蕴看着她的轿子远去,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阵空落落的,从此后,自己又是孤身一人了。小婉在旁边看着她,不明白刘如蕴脸上露出的惆怅脸色是从哪里来的?自己奶奶,真是和别人不一样。
虽说不需要送燕娥出嫁,但酒席总不好不去,也没有个寡妇不能去吃酒的理。南京城的婚宴,是要晚上吃起,吃到次日大天亮的。
刘如蕴装扮好了,带着小婉到了刘家,门口是张灯结彩,刘如蕴的轿子一直到了二门口才下了轿,刘大奶奶迎了上来,刘如蕴忙福了下去,口称恭喜。
刘大奶奶瞪她几眼,两人笑语几句,刘大奶奶送她到了厅上,刘如蕴一眼看见刘太太在那里和人说话,乍一看见刘太太,刘如蕴心里又觉得酸涩,却还是上前给刘太太行礼。
刘太太心里叹气,受了她的礼,旁边和刘太太说话的人已经笑道:“刘姑娘是令亲,虽是寡妇,却也能招呼人的,难道刘太太还要守着那些旁的不成?”
喜堂
这话说的,面上虽透着为刘太太好,却句句都戳着刘太太的心窝子,碍着这人什么也不知道,刘太太只是衣袖一挥,示意刘如蕴在自己下手坐下,坐下后刘如蕴抬头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太太,看起来十分富态,只是微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