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恶人的团宠_作者:度阑(131)

2020-05-15 度阑

    叶振一饮而尽,正当江无寒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叶振摩挲了杯沿,“我看见了。”

    “什么?”江无寒再倒满了酒,同时嚼了嚼香脆的花生米,叶振的眼睛望向他,“我好像看见我儿子了。”

    江无寒的咀嚼停了下来,他扭着眉咽了下去,“你是说,叶知愠?”

    “对,”叶振又灌了一口酒,然后陷入了纠结,他拧眉,语气中满是不确定,“或许不是……”

    “这么多年了,你若是认错也是情有可原。”江无寒安慰着他,他却又下意识反驳,“不对,一定是他,我就没瞧见过这么像我的少年郎!”

    江无寒看着叶振矛盾的表情,神情暗了下去,然后举杯嗞了一口酒。

    十几年前,他们这些人初入官场,也是最意气风发的时候,是他最先发现了这个王朝潜藏下的危机,在神佛盛行下,有无数壮劳力投身佛寺,香火日益兴盛的后果,便是大片良田荒芜。

    身为言官,他自然要义不容辞的上谏,当时的天子极为重视,于是下达了“灭佛”的指示,但当时的朝廷臣子中,笃信佛教者便有大半,自然是强烈反对。

    天子没有办法,只能从不信佛的臣子中挑挑拣拣,最后选了叶振和刘槐一同执行。

    “灭佛”耗时多年,在本朝闹得轰轰烈烈,最后虽是成功了,但叶振与刘槐也算是得罪了大半个朝廷,及至新的天子登位,叶振被贬去驻守边疆,他被贬谪江南,而刘槐索性辞了官。

    当时有不少人说他们对佛祖不敬,总有一天会受到报应,不过当叶振在西部立下赫赫战功,而他在江南更是混得风声水起后,这些声音都小了下去。

    “报应么?”他微觉讽刺的挑起唇角。

    十年前,他们的孩子在不同时间被掳走,与其说是神佛对他们的反噬,他反倒更相信是有人恶意为之。

    江无寒剥去红色的花生衣,露出里面洁白的果实,他冷不丁的说,“我想要辞官了。”

    “辞官?”叶振的表情微怔,“为何?”

    “你是知道我的,”江无寒的眉目露出一股冷诮味,“新帝酷爱旁人拍他马屁,我是言官,说的话自然不好听,我们双方皆忍了对方两年,现今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叶振先是愣怔,随后问道:“你可是要南下?”

    “是,”他的表情和缓起来,“我的祖宅就在南方……”

    叶振抹了把脸,“如此,甚好。”

    他拍了拍叶振的肩膀,“不必难过,若是有缘,你们自会相见。”

    “你呢?”

    他有些疑惑,“什么?”

    “你女儿,你就不曾想过吗?”

    “……”他放下剥了一半的花生,抿了一口酒,像是此时才觉得酒水辛辣,由喉管烧到了腹部,又泛上了眼角。

    “想啊,但日子总要过下去,但愿有一天,她能找到我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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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奴摇头晃脑的哼着小调,一边扬鞭赶着马车,一旁的有君听着有趣,便吹起叶笛来,清清灵灵的声音沁人心脾,然而马车内的人,却全然没有欣赏音乐的心思。

    他们正聚在一起打牌。

    或许是马车坐着坐着就习惯了,又或者是学尔现在有了经验教训,在坐之前都会含上一枚药丸,如今可以算得上是基本不晕。

    自从不晕车后,她便开始尝试把这些小伙伴带入叶子牌的神奇世界。

    一点都不赌是不可能的,因为她是穷光蛋一枚,因此她最先提议记帐,然后她发现……

    除了前几次她赚了点小钱后,后面就开始节节败退。

    。。。这些人真的以前没打过牌?

    先不说子奚的聪明脑瓜了,其他人居然也打得不错,知愠和思邪是自小学过算术,而有君则是对数字天生敏感,他们记起牌来那叫一个迅速,甚至能倒推出别人手上有什么牌。

    至于翠奴,那更是一个幸运值加满的大杀器,随时就是一副“炸|弹”,分分钟结束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