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孕妇怎么样?”
盛玉宸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受了惊吓导致早产,但好在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孩子也没事。”
“小赵姐已经派人盯在那儿了,一有什么情况,咱们这儿就能知道。”
刘勋瞥了眼显示屏上的GPS导航,回答自如。
盛玉宸不声不响,他突然懈了力气往皮椅上倚靠。
盛玉宸面无表情,肌肉如同浸于死水。他突然将手机翻转,把耳朵贴上屏幕,手指只在进度条上来回挪动。手机屏幕随着不断外扬的声音愈发刺亮。
“.......”
等放到第二遍的时候,盛玉宸猝然抬头!他死命地按住音量键,录音里的声音快撑破扬声器。
这是柏秋池的声音。
盛玉宸差一点没能抓牢手机,手指在惊诧中没了抓力,一下子砸在他腿上。
播放器被不小心触及,又扬出声音来。每一个咬字伴着讲话的语气都透露着刻意引诱,选择句比直接问句更容易要到答案。
掌心在野蛮的发力中狂颤难控,盛玉宸艴然不悦,愤怒一刻难忍,喉咙都随之感到咽痛。
也几乎是同一时刻,他再次看向刘勋,投去的目光像涂了毒液的刀仞,恨不得瞄准了致命处就剜。
原来如此。
盛玉宸皮笑肉不笑地掀了嘴皮,他甚至哼笑两声,仰脖就往后靠。
他姿态十分放松,左手轻巧地在皮椅边缘移动。他稍一偏头,捏着手机的右手却没那么轻松。
手机等待音只响了三下,某个声音就极其慵懒地传来。
盛玉宸伪装出的耐性,在他开口的瞬间就瓦解。
“盛总,找我有事?”
“我找你妈。”
盛玉宸咬牙切齿,一字一字地往外蹦,后槽牙都快被磨出洞来。
电话那头的轻笑短促,稍纵即逝后,柏秋池才慢悠悠地说:“骂我?等会见到我再硬吧。”
盛玉宸差点蹦出毕生所学的脏话,一口气刚吸上都来不及呼,耳边一轰鸣,就只剩下一片盲音。
“嘭——嘭!”盛玉宸抡腿就往前椅背上踹,每一脚都卯足了全劲,似乎是不踹烂了椅背誓死不休。
刘勋抓紧时间猛支油门,盛玉宸再度偏了重心。
“....咻!”
“我x你......”
后半句在被迫急停下一并刹住了车。盛玉宸还没稳住身体,车门就被一把猛拉开!
“盛总,肯光临寒舍,柏某不胜荣幸。”
柏秋池松开抓着车把手的手,他自下睨烟盛玉宸,脸上是一贯往常地浅笑,不聚深意,人畜无害。
只是当这副面孔皆是伪装同虚伪,盛玉宸竟感背后一凉。
.柏秋池家
“要茶还是咖啡?”
“你少他妈来这套!你以为我是来喝茶侃大山的?”
盛玉宸仗着手劲一下揪紧柏秋池的领口,柏秋池啧一声,赶紧把端着咖啡杯的手举高些。
“那是什么事?”
柏秋池泰然自若地扫过盛玉宸的脸,杯中的咖啡亦是稳妥地盛着,并未遗漏半滴。
盛玉宸攥着领口的力是被忿恨填满的,柏秋池遮在衣下的皮肉已经通红,但他却连眉毛都没动。
“柏秋池,你改行去做滴滴司机啦?”
盛玉宸点下屏幕上的播放键,眼神横满讥笑。
柏秋池面不改色地听完那段录音,随即伸手捋平起皱的衣服。他在盛玉宸对面坐下,随即努努下巴道:“我本来不也是个司机嘛。”
“你他妈到底是谁?到底有什么目的!”
盛玉宸的手还没能碰到柏秋池,就被柏秋池轻轻松松地钳住了手腕。
“你问阴谋还是阳谋?”
盛玉宸头脑发懵,血液急速倒流,就连耳垂都被逼得滚烫。眼前渐冒金星,仿佛脑溢血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