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者情绪很稳定_作者:2月28日(441)

2021-02-01 2月28日

青年将扭动不停地颂字拿起来给她看,说:“这种契颂,是绑在元神上的。这里似乎是你的元神。”

“可是,你不是说,你只能在赵氏血脉的梦中穿行吗?”阿姜反问:“我即不是赵氏,这里也不是梦,那你是怎么来这里的?”

青年摇头:“我也不清楚。或者有别的渊源?”他扭头看向那片璀璨星海:“我总觉得,这里有非常熟悉令人安心的气息。就好像回到了家。”

两人同样茫然,肩并肩站着,望着那片浩瀚的星海。

时不时,能看到无比巨大的一串图案疾驰而过。因它过大,两人只能看到局部的笔画,甚至都看不到颂字的全貌。

“一定是很强大的人,对你施用的颂法。”青年说:“我之前在这里看了半天,都没拼出一个字来。它实在太庞大了。”

所有作用于人的颂法,都会驻留在元神中。

而颂法强弱,会具象化为颂字的大小。

那些个修为差的人,所施用的颂法,细弱微小,打在人元神中,还没蚂蚁大,别说经不住风雨了,不用管它,过些时间,它都会散架泯灭,失去效用。

而修为高的则不同。

这颂法繁复无比、遮天蔽日,光一个笔画飞来,都要几个呼吸,才完全掠过两人视线。

“会是谁呢?”阿姜仰视着这大东西。

“你父亲?”

吴老头修为是不错,但没有这样的本领。阿姜摇头,回身看向书楼。这个东西,也是人放在她元神中的?

这里真的是元神吗?

她到是想起来,似乎听说过,梦中的东西,是不能拿到现实中去的。但书楼中的书却被她带回去了。

看来,这里真的不可能是梦境。

两人就这样各还心事地站了一会儿。

阿姜在想着,赵氏死去的人。

青年大约在忧虑,自已房子的问题。

许久,他回过神,连忙把那虫子一样的颂字拎给她看:“你还要吗?”

“谢谢。到也不必还我。”阿姜连忙摇头。

青年展开双手,那串颂印扭动挣扎了一会儿,就分化为单个的颂字,融入了他的手掌,汇入了他周身无数的颂字之中,消失不见了。

阿姜关心地问他:“你不是要把自已种下的吗?种好了吗?要浇水吗?”

“可以了。也不用浇水。”青年指指自已脚下。

阿姜低头看,他所有接触到地面的部分,脚底也好,袍角也好,都与地面融合在了一起。但这却并不影响他行动。

不论走动也好,跑动也好,或有风来,吹动袍角翻飞,看着衣衫飘飘,无比自由,其实他身上总会有一部份,维持着与地面融合的状态。

“这就好。要是你出了事,我岂不是白忙活了。”想到赵四喜,心情沉沉的:“赵四喜必然是死了。”

青年原本不想说什么的,怕她有异心,但看她这样,终还是开口:“看你元神滂沱,应该是大有所为的天赋。可我已长在你身上,你便是天资再好,修行上也不会有什么建树了。”

阿姜愣了:“我天赋这么好的吗?”下一秒捂头长叹气,但最后只说:“行吧。”长也长了,还能把他杀了还是怎么的。

青年松了口气,又有些意外。却也十分不是滋味起来,她天赋实在太好,修为积累千万年不止。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结丹。这样荒废实可惜:“我借居在你身上,自会保你平安。平常若你需要用颂法,便叫我的名字。我借力给你就是。”

“你之前还被人追着杀呢。”阿姜一脸怀疑。

青年辩解:“赵氏有碑上的石粉压制我。我才受制的。”

阿姜将信将疑上下打量他。

他怒道:“你这是什么眼神?”

“那你叫什么名字?”阿姜问。

青年嘀咕了两个字。她没听清:“你大声点。”

青年不甘愿地说:“我叫碑。”不愿意被阿姜讥笑,立刻辩解:“幼时,似乎仙家是这么叫我,大家也是这么叫我。”

每每提起来,都是这么叫,譬如‘把石碑抬到某处去’‘主人要是碑上写字,快将它抬来’。

至后世赵氏子孙时‘快在碑前叩首’也有赞颂‘仙家遗碑,护我赵氏’。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人伸手按在它向身上,用颂法打它,打得它原身在碑上浮现不止。怪疼的。

把它打得越痛,那些人就越高兴。

甚至还为此,举行了不得的仪式,请四海各处的人,不远万里兴高采烈来打它。

赵氏先祖可不高兴得很

“不过那时候赵氏神祇尚在,它们便是生气,也只能静静站在湖里头。”

青年说着,突然叹气:“赵氏神祇十分温柔。那时,我没有眼睛可以看见,但他的手是最温柔的。也不会打我。总会在我被打的地方,轻轻地摸一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