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晚上小瑞跟我说她刚有爸爸妈妈,爸爸就走了,她心碎。”
何寻听到后真想冲过去抱着小瑞亲一口,这才叫天生父女。
“谁赶我走的?谁害我们父女分离的?小瑞的心碎了,我的呢?”他责难。
清溪看着窗外,入夜降温,玻璃窗已蒙上一层稀薄的白雾。她用食指指腹擦出一条清晰的视野,看见城市夜景。她想起在阳城的出租屋,没有冬天的城市,她和候新穿着短袖站在阳台怀念白茫茫的雪景。
候新说以后还是得回去,让孩子在四季分明的地方长大才好。
清溪对着电话说:“小瑞说这话的时候,我真想给你打电话,真想为了她跟你在一起。可是何寻,这是不对的,我只有在听到小瑞这样说的时候才有这种瞬间冲动。”
何寻听到这话心里怎会不痛,可这样也好过没有对话。
“你非要我说出来是吗?”他问。
“什么?”清溪不明白。
何寻的语气难说不屈辱,可他还是说了:“不管你为了谁为了什么选择我,我愿意。”
手中电话突然变成烫手山芋,清溪从未听过如此直白如此卑微的告白。
她没能回答就匆匆挂了电话。
隔天一早,清溪赶在小张来之前起床,小瑞不开心,她想给她亲手做最爱的鸡蛋灌饼。
小瑞起床后看到鸡蛋饼很开心,说还想要软软的土豆丝,清溪自然满足。
清溪摊好饼正切着土豆丝,突然听到客厅的小瑞欢呼叫爸爸。
她放下刀打开厨房门听,果然是何寻来了。
清溪只觉得无颜面对小张,虽然小张可能早已拿何寻当这个家的男主人。
“我来吧,小瑞都饿了。还要摊饼吗?”小张进来干活。
“饼够了,炒个土豆丝就行。”清溪一手端着一大盘子饼,一手拿了些碗筷出去。
客厅里,小瑞正在抱何寻大腿。
“爸爸,你今天陪我玩吗?”
何寻捏她脸:“我先送妈妈上班,然后陪你玩。”
小瑞不同意:“我也可以送妈妈上班去呀!”
何寻说:“我有事跟妈妈说,你乖乖在家等我好不好?”
小瑞摇头:“不好。”
清溪把碗筷放桌上:“小瑞吃饭。”
“哦!”
清溪吃了一张饼,喝了一杯黑豆浆就回卧室了。
她把充电头拔掉拿起手机,何寻二十分钟前发来微信。
“这辈子没这么卑微过,我现在在你家楼下,你给我一个痛快,不行就干脆别开门。”
清溪无语,这算什么自说自话?怎么不等她回复呢?
出门上班,何寻跟着。
出了电梯清溪就跟他说:“你发的微信我没看到,我在厨房做饭,你来了我才看到。”
何寻不信:“你怎么证明你没看到?你说了就算?”
清溪:“我有什么理由骗你呢?”
何寻:“谁知道你怎么想的呢?反悔之前不也答应我了吗?”
清溪无可辩驳。
她停下脚步面向他,何寻抢先发言:“我错了,我不应该让你搬回来。我想过了,既然你能答应,就说明你愿意迈出这一步。我们这么多年朋友我突然要改变关系,对你来说确实突然,你态度反复也是正常,我应该更耐心才对。”
清溪原本想说的狠话瞬间变成哑炮死透在心底。
何寻拉住她胳膊,用近乎祈求的语气说:“你也可怜可怜我,都这样了我还来,我难道没有尊严吗?”
清溪无奈极了,站在好友角度,她何尝想看何寻如此。
“你可以不用这样的。”她说。
何寻苦笑:“是啊,我本可以不这么可怜的,当初你去了阳城之后,我就不该再理你。”
回首往昔,那次分开是何寻唯一的脱身窗口。
说他当年深爱清溪?其实也没有。
顶多是一丝模糊的情愫,一丝不想舍弃的情谊。只要两人不再联系不再见面,大学四年美好又自由的生活足以让他忘了跟着候新去南方的陈清溪。
是她非得记着他生日,准时准点给他发短信。
何寻可以选择不回复的,但他回了。那时的他有一种偏执的自证情结,想云淡风轻地表现出对那个遥远的朋友没有一丝超出友情的感情。
你记得我生日是吧?那我就大大方方回短信感谢,还要补一句“不知道你生日具体是哪天,我先提前祝你生日快乐了,免得你说我不够朋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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