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的切原赤也并没有注意到刚刚在阳台出现的七海银玥,他疑惑地看着自家女朋友突然抬起手像是在和谁打招呼一样, 但是自己抬头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什么人影。
他茫然地歪头, 用自己的头蹭了蹭梦原的肩膀,好奇地问道:“梦原,你在和谁打招呼呀?”
听切原赤也的语气, 似乎还有些吃醋的意味,沢田梦原哭笑不得地伸手揉了揉自家男朋友的头,看他就像个等待人顺毛的猫咪一般,不禁笑出了声,小声地给他解释道:“刚刚银玥醒了,就在阳台那里,我跟她打了一个招呼。”
“哦哦哦。”切原赤也一听是七海银玥的事情,自然就放过了这个问题,反正七海桑是梦原的好朋友,更是幸村前辈的妹妹,自己并不需要去怀疑什么。
他眨巴眨巴眼睛,那一头海带一般的头发在他蹭梦原的时候变得凌乱起来,他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依旧像个小孩子一样撒着娇,“梦原,我想要吃糖,还有蛋糕。”
“好好好,待会给你做。”沢田梦原对切原赤也一向宠溺,根本不觉得自家男朋友这么黏人有问题,甚至有些满足于这样的现状。
她伸手把赤也的头发理顺,任由对方捏着自己的手,笑道,“你们早训结束了?”
“结束了,还好梦原你今天来叫我起床,不然我就要迟到被真田前辈揍了。”回想起真田玄一郎每一次都会出现的“制裁”,切原赤也打了一个寒战,感激地看着沢田梦原,连带着把早早被女朋友强行叫起来的小小不开心都被尽数抛到了九天之外。
他一想起这个事情,又忍不住多说了两句,“你可是不知道,今天仁王前辈今天的脸色有多差,他因为比我晚到网球场,被罚翻倍训练了!刚刚还如同一条咸鱼一样瘫在地上,被柳生前辈拖走了。”
沢田梦原眨眨眼睛,看着自己身侧这个精力充沛的家伙,不忍告诉赤也残酷的事实——其实在我把你从网球场捡回来之前,你也是如同死鱼一样瘫在地上。
默默把这句话给咽了回去,她含笑地看着切原赤也在自己面前兴奋描述今天清晨在网球场上所发生的点点滴滴,虽然自己完全不懂网球那些东西,但是也能够做出一副“对对对,就是这样,你说得对”的表情。
将自己的超直感用到了极致,沢田梦原每每能够再切原赤也投过来目光的时候给予最为恰当的反应,这般的相处氛围看上去异常和谐温馨,充满了粉色的小泡泡。
坐在不远处林内的仁王雅治将这一幕收入了眼底,顿时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转头把自己靠在了柳生的身上,叹了一声,说道:“搭档啊,我怎么就比不上赤也呢?那个小鬼都可以找到男朋友,凭什么我没有?凭什么我没有!我哪里比赤也差了吗?!”
柳生推了一下眼镜,保持着沉默,没有打算安抚一下自己身侧这个备受打击的搭档,不过,他还是好心地把可能会是用来戳对方心窝一刀的话咽了回去。
——你也没有哪里比得上赤也,更何况,人家的女朋友是凭借当初神奇一般的全年级第一追上的,你当时还是一个英语堪忧的存在,哪能够比得上?
完全不觉得切原赤也在恢复正常情况之后能够重追回沢田梦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柳生将一切都归结为了这二人在此之前已经是一对情侣,虽然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分手”,但是“复合”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他这么想着,又一次推了一下眼镜,毫无同伴情谊地把身侧的仁王雅治推到了地上,不让对方靠着自己的肩膀,“仁王君,按照时间计算,应该差不多到训练的时间了。”
见仁王雅治还是兴致缺缺的模样,柳生又补了一句,“如果你没有打算起来的话,那么再一次比赤也晚到网球场的结果,想来不止是翻倍训练,而是翻三倍训练了吧。”
顿了顿,他又继续对着突然爬起来的仁王说道,“当然,我相信,身为欺诈师的你并不会在意这个简单的训练惩罚。”
被柳生提醒到了时间的问题,更是一刀扎在了“训练翻倍”上,仁王雅治下意识地鲤鱼打挺,然后把目光投向了刚刚切原赤也还在的地方,果然,那儿已经没有切原赤也的身影了。
他有些崩溃地转头看向柳生,问道:“赤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