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这种觉悟的, 绝不只有狱寺隼人一人, 和他同样站在纲吉身边的山本武和库洛姆等人,每个人的心中,其实都具有相同的坚决。
沢田纲吉是他们重要的同伴, 是他们的首领,也是一切的中心。一直如此,始终如此。
当斯佩多看到纲吉被众人隐隐护在中心的时候, 神情突然有一瞬间的恍惚。在这一刻,斯佩多突然发现,十世家族……竟然与初代家族是如此的相似。
在数百年前,一切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包括斯佩多在内的守护者们,也是这么围绕在彭格列初代Giotto身边的。
斯佩多的失神只持续了片刻,他一边握着三叉戟,架住了云雀恭弥劈来的浮萍拐,一边对纲吉说:“ヌフフ,未免也太过自说自话了吧,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和你们打一场?”
“你也可以不和我们打,”在超死气状态之下的纲吉,似乎突然间点亮了嘴T的天赋,“你愿意动手的话,我们就打一场。”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你也可以单方面地挨打。”
纲吉一边说话,一边冲进斯佩多和云雀恭弥两人中间,抬手制止住了云雀恭弥的动作。
——是的,小首领进入战场后所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直接对斯佩多动手,而是示意自己一方的守护者们停手。
“学长,”纲吉握住云雀恭弥的浮萍拐,“接下来的事情,我想和炎真亲自处理。”
听到纲吉这么说,云雀恭弥立刻眯起了自己的眼睛,转过头目光不善地盯着纲吉问:“小动物,你是在命令我么?”
“不,是请求。”——如果让沢田纲吉总结和云雀相处时的诀窍,那么小首领一定会言简意赅地将其总结为三个字:顺毛捋。
“嗯~”当斯佩多看到云雀恭弥在纲吉的‘请求’之下,干净利落地收回武器的时候,便发出了一声兴趣颇浓的轻笑,“我本来还以为……”
斯佩多的目光瞥向狱寺隼人,“你只有这一条围在身边汪汪叫的狗,没想到啊,竟然就连最漂浮不定的云,都这么听你的话。”
在斯佩多之前,其实也有很多人用‘忠犬’、‘小狗’之类的形容词来称呼狱寺隼人。但他们那些人在说出这种称呼的时候,其实心里并没有任何对狱寺隼人本人的贬义或是轻蔑。
而至于斯佩多……在他说刚才那句话的时候,语气之中的恶意几乎扑面而来。
沢田纲吉一向都是一个非常‘护犊子’的人。所以他在听到斯佩多用这种轻蔑不屑的语气提及狱寺隼人的时候,那双因为处在超死气状态之下而万分耀眼的眼睛便猛然一暗,立刻开口反驳斯佩多:“我身边有谁,都是我自己的事情——”
纲吉的话没能说完。
“我没有听他的话,”打断纲吉的,是刚被斯佩多嘲讽完的云雀恭弥。“我也不会听任何人的命令。”
云雀恭弥的声音总是这样,像是蓄着经年不化的寒冰,又像是带着橘子汽水晃动后带来的细微气泡,
“我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情而已。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云雀恭弥是一个非常难懂的人。云雀恭弥在为人处世方面的准则,似乎非常的随性,总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像漂浮而又不受拘束的‘云’一样。
但云和天空,总会在一起。因为大空的存在,云才能无拘无束。
每当云雀恭弥遇到沢田纲吉的时候,他就表现得就会非常……‘不云雀恭弥’。
‘不云雀恭弥’的意思就是,每当他遇到沢田纲吉,就会表现得格外温和,并且……很容易就会被沢田纲吉说服。似乎沢田纲吉提出的大部分要求,云雀恭弥总会答应。
——身为云雀的助手的草壁哲矢经常对云雀明示暗示,提醒云雀注意他自己的这种转变。
其实云雀恭弥早就心知肚明。
但云雀并不在意自己的改变。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在他心里,其实远比不上沢田纲吉本人有趣。
“嗯~”斯佩多向后退了几步,调侃一样地开口轻声问,“是么?”
云雀恭弥非常不喜欢斯佩多说话时的语气和态度。而当斯佩多披着六道骸外壳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云雀恭弥心中的厌恶感,便又立刻翻倍增加。
委员长大人用力握了握自己手中的浮萍拐,接着又横了一眼身边的沢田纲吉,“小动物,你到底动不动手?”——云雀的潜台词就是在说,如果纲吉还不动手的话,他就要亲自咬杀对方了。